“他不讓我告訴你,如果跟你說了,他就立馬退學。”
班主任無奈地搖了搖頭。
易真抖著手摸上易轍的臉。
兩人心中都知道,按易轍那個性子,他真有可能干的出來。
“第一次昏迷的時間比較短,班上的兩個學生見他打上課鈴了都還在睡,就把他叫醒了,之后反應過來當時他不太對勁,就連忙通知了我。
“校醫說他是太缺覺,估計平時也沒好好吃東西,血糖有點低。”
“他再叁跟我保證只是太困了,讓我千萬不能跟你說。”
“第二次是他跟我請了半天假在宿舍休息,我中途過來看他,發現他睡著了臉色也很差,我叫了他很久才醒。他睜眼第一件事還是拜托我不要聯系你。”
似是想到了那時候的焦頭爛額,班主任眉頭皺得很深。
“我強行壓著他去了一趟醫院,他很排斥,最后還是去做了個檢查。”
“檢查結果跟校醫說的相差也不大,醫生說他可能壓力太大了。現在的高中生學習競爭激烈,承受不了做傻事的也大有人在,易真,我能看出來你們姐弟倆可能鬧了矛盾,但易轍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我建議你先順著他一點,凡事不要跟他置氣。”
“還有,最好還是帶他去心理科看一看……”
易真的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死死咬著嘴唇一直點頭。
“錢的方面,易轍有一筆獎學金,剛考完試那會兒我就跟他說過了,你應該知道了吧?如果之后還有困難的話,你盡管跟我說。”
易真突然怔了怔,下意識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草莓蛋糕。
她幾乎敢肯定,易轍是知道了獎學金的事情,所以給她買了蛋糕,打算找機會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可是她卻做了什么?
易真心狠狠一墜,不敢想當時易轍是以什么心情決定回來住校的。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銳利的痛楚如斧鑿一般,讓易真痛苦不堪。
從來沒這么后悔,后悔自己的瞻前顧后,這一刻,易真甚至覺得:只要易轍能好起來,就算要她的命都可以。
她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伏在易轍身上,嘶啞地抽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