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絮生病,霍凜洲扔下軍區會議,跑去軍區醫院看她。
不知什么時候,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啞著聲開口:“霍凜洲,我們離婚。”
霍凜洲才抬頭,輕輕蹙著眉頭。
他正要說話,卻被一段鈴聲打斷。
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他嘴角勾起笑容,接起電話:“怎么了,大小姐?”
“湯已經給你熬著了,無聊就逗逗孩子。”
忽然,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回了那邊一句:“她不知道,放心。”
掛斷電話,他看向我:“南絮還不知道,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你裝不知道吧,她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說完,他將湯盛進保溫盒,急匆匆出門。
我喊住他,重復道:“離婚。”
霍凜洲回頭,一臉不解:“我們才領證,離什么婚?”
“你要讓我們被圈子里笑話嗎?體面點,別鬧了。”
我抄起手邊的花瓶,狠狠摔在他面前,怒吼道,“我鬧?!”
“我給我爸哭喪,你們背著我上床的時候,給過我體面嗎?”
“你們連孩子都有了,憑什么要我體面?”
我的眼淚卻在這時,不爭氣地落下。
他擰著眉頭,只輕飄飄落下一句,“神經病。”
然后摔門而走。
我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背影,跌坐在地。
不過一會兒,手機彈出溫南絮的消息:【舒然,你也不等我醒了再走。】
【見過你干兒子了嗎?什么時候和霍凜洲去蜜月啊?】
【霍凜洲也真是的,非要在我生的時候拉你結婚,你不能陪我坐月子了嗚嗚!】
說著,又彈出一條消息:【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孩子爸來照顧我了。】
隨即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霍凜洲修長的手指,拿著奶瓶。
無名指上,還戴著和我一樣的婚戒。
我渾身顫抖,連手機都快握不住。
他們甚至已經懶得敷衍我,連戒指都沒摘下來。
溫南絮更新了朋友圈,只有一句話:【如果這次,我要你留下,你會愿意嗎?】
下一秒,手機彈出霍凜洲的消息:【蜜月你先自己去吧。】
我胸口猛地攥緊,喘得又急又重,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吃力地在溫南絮的評論區,打下一行字:“何必暗戳戳,我成全你們。”
然后,我拖著疲憊的身子,上樓收拾東西。
這個由我一點點布置的婚房,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卻在臨走時,從衣柜深處,找到一臺舊手機。
幾乎沒有思考,我輸入溫南絮的生日,解鎖成功。
屏保是霍凜洲和溫南絮接吻的合照,備忘錄里,全都是溫南絮。
溫南絮的例假,溫南絮的忌口,溫南絮產檢的日子。
相冊里,也全是溫南絮。
她的睡顏,她傻笑的樣子,她嘟著嘴撒嬌,她動情時的潮紅,她被推進產房時眼角的淚。
一張又一張,從他們十二歲,直到昨天,他記錄下關于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