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見我沉默,用臉貼了貼我。
“媽媽,爸爸真的不會來了嗎?”
“萬一他像朵朵的爸爸那樣,不知道我今天出院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貼在我的耳朵上才能聽清。
溫?zé)岬乃樵以谖业牟鳖i上。
我心疼地捧著甜甜的臉,強忍著淚意安慰。
“媽媽這就給爸爸打電話。”
直到第十五次,陸瑾澤終于肯接通了。
“甜甜今天出院,你來嗎?”
陸瑾澤嫌棄地嘖了聲,“這么點小事還要找我嗎?”
“你沒手沒腳,抱著她打車回來不就行了嗎?”
他開口的時候,我飛快地捂住揚聲器,下意識看向甜甜。
可已經(jīng)晚了。
她把陸瑾澤敷衍的話全都聽了進去。
陸瑾澤看不見甜甜紅腫的眼眶。
或許哪怕看見了,也不會有半分心疼。
他繼續(xù)沖我抱怨。
“沈霜眠,今天是樂樂七歲生日,爭風(fēng)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以前我都不在身邊,想陪他過個生日,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了?”
哪怕早就知道陸瑾澤的態(tài)度,我還是忍不住辯解。
“可甜甜是因為你逼她吃過敏的芒果加上強迫洗胃才住院的,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她,這難道也有錯嗎?”
陸瑾澤嗤笑了聲,“是我逼她吃的嗎?我只不過是把芒果放到她嘴邊,她自己貪吃咬的。”
甜甜從來都不饞嘴。
就連那份粽子,都是保姆熱好喂到她嘴里的。
可就因為粽子是蘇輕輕送來的,陸瑾澤連一口都不舍得給甜甜嘗嘗。
至于那份芒果,哪怕知道過敏,甜甜也要張嘴,不過是因為這是陸瑾澤對她難得的親近。
她只是一個想要爸爸疼愛的小女孩,又有什么錯呢?
我不再和陸瑾澤爭論,反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當初我哥幫陸氏起死回生,你們陸家曾經(jīng)說過要滿足三個要求。”
“最后一個要求,我要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來陪甜甜。”
電話那頭傳來陸瑾澤粗重的呼吸聲。
僵持了好久,我才聽到他不甘心的妥協(xié)聲。
“沈霜眠,你也就這點本事。”
掛斷后,我這才發(fā)覺后背已經(jīng)冒了一身冷汗。
陸瑾澤最討厭別人威脅他。
但為了甜甜,我什么都不怕。
我摸著甜甜的腦袋,“待會兒爸爸就來接你,開心嗎?”
甜甜破涕而笑,重重點頭。
“我就知道爸爸一定會來的!”
可我和甜甜等待天黑,依舊沒等來陸瑾澤。
醫(yī)院護士心疼地給甜甜遞來一根棒棒糖。
“要不,你們明天再辦理出院手續(xù)?”
我搖了搖頭,抱著甜甜一路朝陸家老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