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是放我和甜甜離開。”
第一個要求,我哥讓陸瑾澤娶我。
第二個要求,我讓陸瑾澤照顧剛產后的我。
剛生下甜甜后,我身體虛弱,情緒也像六月的天氣,陰晴不定。
原本以為陸瑾澤會像婚前那樣,對我冷淡疏離,卻沒想到,他似乎變了一個人。
他推掉了許多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里。
半夢半醒間,我常常看到他在書桌前,翻閱那些厚厚的育兒書籍。
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竟莫名地讓人安心。
哪怕時隔六年,我依舊記得陸瑾澤第一次抱甜甜時笨拙的模樣。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是要捏碎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甜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他也跟著傻笑。
那雙手曾經只用來簽單、握筆,也會為甜甜換尿布、喂奶粉。
那些日子,他對我好得過分、對甜甜溫柔得過分,讓我幾乎要相信——
他在逐漸接受我和甜甜。
我甚至開始幻想,我們一家三口可以這樣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陸瑾澤還是那個視我如瘟疫的人。
一個月后,他再次恢復冷漠的態度。
他錯過甜甜的每一次成長。
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學會走路,還有第一次去上學
我用忙這個字,瞞了甜甜六年。
她再也不是好騙的三歲小孩了,所以現在,我只想帶她離開。
陸父皺眉看著我,又看了眼滿身都是蛋糕的甜甜。
“你確定?你哥已經去世了,你這輩子都沒上過班,帶著孩子以后怎么活?”
“要不這樣,我給你一筆錢,你把孩子留在陸家。”
話音剛落,甜甜害怕地拽著我的衣角,哽咽道:“媽媽,不要丟下我。”
我用指尖擦去她嘴角的蛋糕,再次看向陸父。
“孩子我必須帶走,當初結婚時給我的陸氏股份,我可以還回去。”
“但需要根據目前的市價折現。”
在一旁的陸母聽到這里,頓時指著我的鼻子開始陰陽怪氣。
“剛提離婚,就想著從我們陸家撈錢,難怪這么多年我兒子始終不喜歡你。”
“還有你那個賠錢貨,快點帶走,我看著就煩。”
我捂著甜甜的耳朵,看向陸父。
“現在要是答應,股份就是陸家的,但過了今晚您也不想股份到了對家手里吧?”
陸父面色鐵青,最后卻只能為了大局答應了。
當我在股份轉讓協議上簽完字后,手機提示到賬五千萬。
我松了口氣,順手將包里的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我已經簽過字了,至于陸瑾澤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陸母一把搶過去,一行行看著條款,當看到凈身出戶,她的臉上終于肯露出點笑意了。
“算你識相!以后走了就別回來了。”
“要我說,像你這種善變的女人,當初就不該逼著我兒子娶你!”
我打斷陸母的話,不咸不淡道:“所以我現在離婚了,你滿意了嗎?”
說完后,我沒在管他們難看的臉色,抱著朵朵,一步步朝著門外走去。
此去今年,我與陸瑾澤,一別兩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