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因為我七歲的時候走丟過一次,在暴雨雷鳴中嚇得哇哇大哭,自此有了心理陰影,遇到雷雨天就跟踩到蛇一樣。
爸媽和陸叔王姨都不在,他們應該在陪護房休息。
我沒叫醒他們,一個人在被窩里看手機,反正這雷聲也搞得我睡不著了。
但我媽來了。
她進來見我醒著不由打趣:這雷打的,我就知道你睡不著了。
我笑笑。
我媽摸摸我額頭,又嘆氣:記得以前打雷的時候,陸矜念半夜都會打著傘跑來找你,知道你睡不著,她要陪著你。
是嗎?
是啊,她可擔心你了,我記得你被找回后,又打了一次雷,你嚇得哇哇大哭,陸矜念光著腳就跑來我們門口喊你,讓你別怕別怕,她淋雨高燒了好幾天呢。
那會兒她發育快,比你還高,真像個大姐姐,哈哈。
是嗎?
我有點無感,笑著說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媽斟酌著問我:你真不記得陸矜念了?
原來她也懷疑我是裝的,畢竟我做檢查一切正常。
媽,我不認識陸矜念,更不喜歡陸矜念,我對她的第一印象也極其不好,以后別提她了。我皺緊眉頭。
我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出院后,我們坐著陸叔叔的車子去了他家別墅。
保姆早已準備好了午飯,不少陸家的親戚都來了。
慶祝我出院呢。
周辭,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我們一是道喜,二是道歉,還望你別怪我們,是我們教子無方。陸叔叔愧疚無比。
我忙擺手,這幾天陸叔叔一直在醫院照顧我,他可辛苦了。
一頓飯吃得歡天喜地,陸家的親戚挨個說好話,希望我原諒陸矜念。
他們怕我悔婚,因為兩家的生意合作非常密切,我們自家的別墅又在隔壁,抬頭不見低頭見,鬧翻了就不好看了。
可我真的不認識什么陸矜念啊。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跟我父母都是多年的老朋友,無論我跟陸矜念發生什么,都不會影響到大家的關系,請放心吧。
我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大伙安心了不少。
王阿姨適時開口:周辭,等念念回來了,我們會為你補一個盛大的訂婚儀式,絕對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話一落,管家跑來匯報,說陸小姐回來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門口。
陸叔叔有了喜色,起身過去:我罵了這丫頭,她看來知錯了,回來認錯來了。
結果他馬上變了臉,因為回來的不只是陸矜念,還有黎蕭。
黎蕭瘦瘦高高的,穿著白色的外套,戴著一頂厚厚的帽子,一邊咳嗦一邊拉著陸矜念的手,緊張地站在門口。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陸叔叔氣得大罵:陸矜念,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