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非是敵人,勉強算是故人,是山下那對種了滿山梅子樹的中年夫婦。
他們拎著油燈,中年壯漢背負身后的右手還握著一把鋤頭,帶著緊張走到后山,呵斥道
“是誰!”
“老哥,是我。”
徐來聲音溫和開口,他站起身子,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潔白無比。
“是那位修士公子哥!”
美貌婦人神色松懈下來。
壯漢手中的鋤頭也不再緊握,面上緊張消散。
畢竟這大半夜的,有著四座墓冢的后山出現一頂轎子,跟幾道人影,遠遠看去實在滲人,不放心的他們這才上來看看。
“妞妞呢?”
徐來看向他們身后。
中年壯漢憨厚道“回公子,妞妞被流云派給接走了,聽說天賦很高,被什么太上長老收為了弟子。”
徐來故作驚訝道“恭喜恭喜。”
“嘿。”
壯漢目光打量著一身婚紗的阮棠,突然想到那幾張墳墓前的喜帖,恍然道
“前幾天來后山送花,看到那四張嶄新的喜帖,我就猜到可能是公子你結婚。”
穿著麻布衣裳卻難掩風韻的婦人輕嘆道“可惜,生死相隔。”
“等等,四張?”
阮嵐倒吸一口涼氣“可這里只有三張,少了一張啊!”
未來的女帝覺得事情有些恐怖起來,莫名其妙少了一張,是誰拿的?
這荒郊野嶺,面前四座墳墓。
阮嵐抱著雙臂,莫名打了個哆嗦,有些慎得慌。
那婦女同樣有些疑惑“這些日子絕對沒有人來到后山,莫不是被風刮走了?”
阮嵐沒吱聲。
刮走是不可能刮走的,上午那陣大風來的時候,她人差點給吹飛,那喜帖卻紋絲不動。
“無妨,我追溯下時間就能知道是誰。”
徐來打了個響指,身前虛空出現一道光幕,上面出現一幅正在不斷倒退著的畫面。
一個小時前。
一天前。
兩天前。
“哇!”
阮嵐有些激動,這是何等神奇的術法啊,她也要學會!
只是很快,她神色漸漸古怪,最終羞憤起來“臭姐夫,你在家里不會也用……用這個了吧!”
阮棠目光溫柔看向徐來。
感應到若有若無的殺氣,徐來搪塞道“用這神通是需要消耗壽元的,用一次少活幾十年,我近乎從來不用。”
“幾十年!”
阮嵐倒吸涼氣“那姐夫你豈不是很快就要死了,我姐難道剛結婚就要守寡?”
“……”
徐來黑著臉道“我謝謝你關心我啊。”
另一邊。
光幕中終于出現了眾人想要看到的畫面。
這時,時間已經追溯到了一個星期前。
徐來的身影出現在這里,于四座墳前分別放下喜帖之后離去。
而很快,中年壯漢王百年與夫人王荷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光幕中。
二人的身影十分清晰。
王百年目露震撼,呢喃道“當真是仙人手段。”
王荷同樣被嚇得說不出話。
之后光幕內過了大約半天時間,實際上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道女子身影出現在眾人時間中。
是個明眸皓齒的貌美婦人,年紀約莫三十歲左右,腰間掛著一枚腰牌。
上面只有一個字‘虞’。
“是她。”
徐來瞇起眼睛。
天庭山門處曾被刻印著師姐虞歸晚的字跡,是三個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