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連忙停住腳步,在聽見男人的話之后,小跑著到宿舍的走廊盡頭往樓下去看。宿舍樓的斜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隱蔽的樹蔭下。她站在五樓的走廊能看見從半降的車窗飄出來的徐徐煙霧。傅寒霖抽的煙不烈,比以前她去兼職的時候聞到的那些煙味要清冽很多。隔了十幾二十米,她仿佛能聞到那股清冽的煙草味。她并不抵觸的味道。“還沒收拾好嗎?”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不疾不徐,并沒有催促的意思。花顏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沒說話,窘迫至極,臉頰發燙。“我,我馬上下來。”她提著行李袋下樓,已經看不到謝易的身影了。之前還有微妙的復雜心情,卻因為之前謝易說的那些話和真實情緒的流露,蕩然無存了。傅寒霖的車子停靠的地方很少有人來往,再加上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夜里風大,更沒什么人往那邊經過。所以沒有人注意到花顏上了一輛豪車。江由主動接過她的行李袋,放進后備箱里。忽然車后座的窗里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那只手夾著一支燃了大半的煙。只聽男人低沉地吩咐:“掐了。”江由接過那半截煙,掐滅了丟進垃圾桶里。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花顏仍是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盡管車窗是開著的,但這煙草味和男人身上的冷香交融在一起,花顏腦海里想起那一晚的畫面。比這更濃烈,更令人心驚肉跳。“傅先生,您怎么會在這?”她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問出口。傅寒霖拿濕紙巾擦手,“過來這里辦點事,猜到你會回來拿東西,結果就看到你了。”看到?花顏心尖一顫。她被謝易堵在角落之后立馬就上樓回宿舍了。沒有在其他地方逗留。那么久說明,傅寒霖目睹了那一幕。花顏的唇邊劃過一抹自嘲,怎么她每次狼狽都能被他看見?之后花顏就沒再說話了。只是前面開車的江由忘了升起擋板,聽了這話,這會兒才意識到他們來南大辦的事好像還沒辦啊?他悄悄看了眼內視鏡。卻猝不及防對上傅寒霖那雙沉靜幽深的眸子。到嘴邊的話,江由硬生生給咽回去。其實那件事并不急,傅寒霖特地走一趟,是為了花顏。他猜到花顏會回學校拿衣物,而謝易之前受陸董庇護,突然被他一句話斷了便利,心中一定有疑惑也有怨恨,絕對會從花顏身上下手。果不其然,他的車到這里的時候就看見謝易纏著花顏,只不過他那些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花顏斷了念想。傅寒霖親自走一趟,不為其他,只是他覺得對花顏有虧欠。......車子開進御林灣小區。花顏腳趾摳著鞋底,猶豫了幾秒鐘,問道:“您吃飯了嗎?”前面開車的江由一時嘴快,“傅總還沒吃呢。”傅寒霖微微蹙眉,看向內視鏡,眼神示意江由閉嘴。江由憨批撓頭,乖乖閉上嘴。“我回去再吃。”傅寒霖淡聲道。花顏攥緊手指,她現在住著人家的房子,不能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