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何蔓就認出了蘇葉身上的禮服,飛天。顧名思義,取自敦煌飛天,設計師的靈感來自敦煌壁畫,神韻古老而神秘,色彩絢麗而濃重,紅的端莊,綠的仙靈,穿在身上,宛如神女下凡。加之蘇葉自幼習舞,氣質(zhì)形態(tài)在行走間盡顯美感,飛天在她身上,都仿佛得到了加持,讓其更加神秘莫測。何蔓不由收緊五指,指甲刮在酒杯壁上,發(fā)出輕微刺耳的聲音。這件禮服她當時一眼就看上了,可試穿之后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適合她,只能忍痛放棄,選了如今身上的這件。本以為已是全場之最,可蘇葉一出現(xiàn),她就被比下去了。她是高貴的公主,蘇葉卻是九天的神女。人間再富貴,又豈能跟仙境比。此時生氣的又豈止是她,顧母一看蘇葉穿的比何蔓漂亮,臉上也沒了笑意。唯有顧二嬸的臉色由陰轉晴,對蘇葉前所未有的親近,跑過來拉著她的手:“怎么來這么晚,還穿的這樣漂亮,今天的主角是何大小姐,又不是你,你本就長的漂亮,隨便穿穿就是了。”話外是在教訓她,可傻子都能聽出來話里是在驕傲自己兒媳婦比大房的漂亮。“您教訓的是,那我去換身吧。”蘇葉垂眸,一副恭順之態(tài)。“算了就這樣吧,宴會都開始了,你快幫著非也去招呼客人,非也非也。”顧二嬸怎么可能讓蘇葉去換衣服,揚聲把自己兒子喊過來。顧非也今天的著裝也格外好看,襯的他矜貴挺拔,許是被父母叮囑了,斂去了往日里的紈绔做派,乍一看真不比顧澤也差多少。不過看在蘇葉眼里,他就是穿龍袍,骨子里也是個二流子。所以顧非也剛要摟她的腰,她轉身避開,朝門外喊了聲:“溪溪,怎么還不進來?”“來了。”門外特意等了一會的落溪應聲,挽著楚京西進來。楚京西不必多說,一身深藍色的手工西裝,修長筆挺,五官冷峻,氣場二米八,他一進來就給人冷氣下調(diào)的感覺。而挽著他的落溪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可女人嘛,就喜歡盯著別人的衣著首飾看,雖早知道楚太太人美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可每次還是難免被她驚艷。那一身海藍旗袍款魚尾禮服,對身材要求極為苛刻,脖子要細長,否則盤扣領口的設計就會讓人社死。肩背要輕薄,要不三角尖的露肩設計,會讓人顯得虎背熊腰。腰線那里收的極緊,腰腹但凡有一點點贅肉,都得自覺回避。魚尾設計更是需要一雙大長腿支撐,不然會給人一種上身長下身短的視覺感。總而言之,落溪穿著,活像從深海里上岸的美人魚,漂亮極了。前有神女下凡的蘇葉,后有妖嬈的美人魚,被夾在中間的何蔓,就顯得不上不下了。這倆人,是專門來打何蔓臉的吧。“我去陪蘇蘇,你自己去應酬吧。”落溪收到蘇葉求救的眼神,知道她不想跟顧非也一起,馬上舍夫救閨蜜去了。楚京西:......所以他出錢出力又出人,到底是為了哪般?“活該。”何煜城和謝長歲一起走過來,齊聲嘲笑他。楚京西剔他們一眼:“你們今天有女伴嗎?”何煜城:......謝長歲:......打擾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