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傅云深自顧說著,聲音越來越沉,最后用手撐住額頭,無奈地嘆息。
好兄弟就總是嫌自己幫不上忙,事實上自從知道凌震宇心臟不好,他每天都睡不好,一直在擔心,想方設(shè)法地找合作伙伴。
知道威廉醫(yī)術(shù)不走尋常路之后,他拼命找威廉,幸虧蒼天不負有心人,也正是因為這次有威廉,才又一次在凌震宇身上見證了奇跡。
想起威廉,他心里更難受,威廉謹慎的語氣讓人心寒。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說著玩的,威廉是安離琪的哥哥,他當然不會希望妹妹以后傷心。
怎么辦怎么辦!
合適的配型供體一直找不到……
越想心里越煩。
“少爺現(xiàn)在情況到底怎么樣?如果醒了以后,要多久才能恢復,少奶奶那邊怎么交代啊?”
趙熙的話更讓他頭疼,傅云深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之后轉(zhuǎn)身面向窗口,淡淡地反問:
“震宇還是不讓告訴安離琪?”
趙熙重重的嘆氣,點著頭回答:
“嗯,少爺說——說等他不再了……再說。”
傅云深眉頭一皺,深吸氣,抬手揉著眉心:
“我會盡力的,安離琪那邊就說震宇突然出差,胃潰瘍犯了,現(xiàn)在住院,兩天以后可以過來探視。”
趙熙點頭應下,可馬上又擔憂地問:
“威廉會不會……”
“我現(xiàn)在就去找威廉。”
說完,他轉(zhuǎn)身出去,白大褂被他穿得格外有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多無奈。
威廉是海外專家,剛剛做了個大手術(shù),醫(yī)院安排了專門休息室。
傅云深象征性的敲了敲門,隨即推門進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里面的人沒好氣地低吼:
“出去。”
無奈地苦笑,傅云深反手關(guān)上門,慢慢走進屋里,他正歪在單人床上,后背靠著薄被,身上的白大褂沒脫,一雙腳疊著懸在床邊——
是一副頹敗的樣子。
“識相的話滾出去,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作為醫(yī)生我知道此刻不應該逼他,一個月時間——讓他離開安離琪,不然我親自去說。”
傅云深也不反駁,只是慢慢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fā),想抽煙,可是想到這場合不合適,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兩個人就面對面這么坐著,誰也不說話。
大概五分鐘之后,傅云深淡淡地開口反問:
“如果安離琪得了很嚴重的病,你覺得震宇會離開她嗎?”
問完之后,他當即苦笑出聲:
“其實這問題根本不用問,上次在巴黎的時候,安離琪差點兒就沒命了,也是你主刀做的手術(shù),當時的情景你沒忘吧?”
一直蓋著眼睛的威廉手指一僵,沒說話。
他沒忘。
當時情況危急,他得到消息之后,隨便找了個專家頂了名進去,他見到凌震宇當時的樣子……
記得他雙眼猩紅,記得他獨自一個人趴在特護病房的玻璃上的背影。
還記得他嘴里呼出的白氣在玻璃上鋪滿了薄霧,讓人看不到里面生死未卜的安離琪。
是的,如果今天急救的人換成安離琪,可能凌震宇也不會放棄。
但這不是問題,男人本就該承受的多一些,他一想到那小丫頭眼睛里的水意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