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邵佳成皺眉，一邊幫他倒酒一邊說：
“這可是好酒，外面不好買，你別這么給我造了，今天好事兒，喝慢點。”
“爸——你希望琪琪幸福嗎？”
他轉(zhuǎn)著高腳杯，看著杯子里紅色的酒，問得很小心。
“當然希望啊，那丫頭看凌震宇的眼神都能放光，看來是愛情的味道，威廉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這事兒爸爸做不了主，那丫頭臉上帶著相兒呢，脾氣倔。”
威廉抬眼看他，苦笑著點頭：
“是，太倔，根本不聽勸。”
“威廉，你跟爸爸說實話，什么時候看上那丫頭的？”
威廉搖頭，又是一口悶，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抿著唇伸胳膊又要：
“倒?jié)M了。”
“別喝多了，這酒后勁兒大……”
威廉看著紅酒一點點倒進他手里的高腳杯，輕聲回答：
“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總之那時候她已經(jīng)有凌震宇了。”
邵佳成把酒瓶放下，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善良，即便是情敵還會沒有任何私心的去救他，凌震宇他……”
“他都知道，他說——不會放手。”
邵佳成又是一聲嘆氣：
“看來琪琪是幸福的，凌震宇不放手，說明至少是愛她的，威廉——想開點。”
威廉把倒?jié)M的紅酒杯放在茶幾上，人往沙發(fā)上一靠，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閃爍的燈苦笑：
“是我來晚了。”
“那丫頭要結(jié)婚了，你打算怎么辦？”
威廉彎著唇，從茶幾下面摸出一支煙，找了打火機點燃，直到吐出一口煙霧之后才開口：
“怎么，你讓我去搶新娘啊？”
邵佳成：
“……”
“要別人我或許能考慮一下，安離琪——就算我去搶，她也不會跟我走，她現(xiàn)在很迷戀凌震宇。”
他繼續(xù)抽煙，磕了一下煙灰又自言自語的補充：
“以后不知道會怎樣。”
邵佳成點頭，很快追問：
“那你打算怎么辦？找個丫頭吧，威廉這么久了，起碼跟別人試試。”
“爸爸，你認為愛情是什么？可以替代的嗎？”
邵佳成無奈地嘆氣，也靠在沙發(fā)上，不說話了。
“在我這里愛情是不能替代的，認準一個人那就是她了，得不到大不了就跟之前沒有遇到一樣，其實沒遇到安離琪的那么久的時間里，真沒動過心，就覺著很沒勁，人本來就是個整體，為什么要分男男女女？為什么要談戀愛，說實話，我一直覺得在醫(yī)生眼里生命就是生命，沒有男女之分，但凡事都有例外，偏偏安離琪就是那個例外的人。”
邵佳成擺手制止他：
“別說了威廉。”
“嗯，我其實真不想說這個，只要她幸福就好了，跟著誰結(jié)果都一樣，我就能放心，可現(xiàn)在我放不下心來，爸——我會一直守著她，像親哥哥一樣守著她，反正她也沒哥哥，我勉為其難好了，等到——等到凌震宇不能護著她的時候，我來！”
邵佳成抬手抹眼睛，當下笑了一聲，很快彎腰去拿紙巾擦，哽咽著抱怨：
“臭小子，沒事兒說這些干什么，你還年輕，說不定以后會看上別的丫頭，我丫頭好，但就一個，被凌震宇搶了先，唉，你別太委屈自己。”
威廉點點頭，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煙霧太辣，他有些睜不開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