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相顫抖著手,指點著她:“逆子,你還不認罪嗎?”冷清瑯已經無法再狡辯,瞬間淚盈于眶,哭得梨花帶雨。“是女兒一時糊涂,那知秋實在是太可惡,所以就一時動了殺機。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王爺,父親,饒了我吧!”冷相高高地揚起手來,想要教訓她,一時間又無法下手,重重地嘆氣:“逆子,為父真是錯看了你,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而又不顧及姐弟情分。”“那銀錢女兒并未想著獨吞,只是弟弟還小,暫時替他保管罷了?!崩湎囝伱姹M失,無奈地對慕容麒道:“是下官教女無方,但憑王爺處置,絕無二話?!薄安?,父親,知秋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奴才,命都是我的,她不合女兒心意,殺了她那是天經地義。”冷清瑯仍舊理直氣壯。慕容麒抿抿凌厲的薄唇:“如何處置,還是右相大人自己拿主意就好。冷清瑯早就不再是我麒王府的人,稍候本王便命人重新送一份休書過來。”這一切都是在冷相預料之內,他嘴唇蠕動,無話可說。冷清瑯大驚失色:“王爺要休了清瑯?你果真不顧及我們往日的情分了嗎?”慕容麒一聲冷笑:“你我之間有多少情分可以供你揮霍?”冷清瑯悄悄地瞥了一眼冷清歡,余下的話,不敢說。慕容麒站起身來,沖著冷相拱手一禮:“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本王便與清歡先行回府了。畢竟清歡如今有孕在身,不適合勞累。”這一禮,代表著慕容麒對他的敬意,令冷相有點受寵若驚。雖說冷清瑯犯錯被休棄回府,但是冷清歡還在,還是麒王府的正妃,不影響兩府之間的關系。冷清歡也從座位上起身,就要向著冷相告辭。冷清瑯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身子忍不住發顫。她抬著下巴,望著慕容麒:“你不能將我丟在這里?!蹦饺蓣杈拖袷菦]有聽到她說話,轉身捉住了冷清歡的手。冷清瑯鼻翼翕動,有些激動,一字一字地從唇間擠出一句話:“我已經懷孕了,你不能休了我?!甭曇舨淮?,卻挺震撼。眾人齊刷刷地望著她。慕容麒微蹙了眉頭,握著冷清歡的手也是一緊。冷清瑯繼續道:“我已經懷了你的骨肉。”慕容麒全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冷清歡的身上。他感覺到,手心里,冷清歡的手僵了僵,帶著微微的顫抖?!安豢赡?!”他怒聲反駁,也是在安慰自己?!霸趺床豢赡??”冷清瑯唇角微微帶著笑意,反問慕容麒,卻是緊盯著一旁冷清歡臉上的表情變化。她眼尖地看到,冷清歡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就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嚨,令她感覺到了呼吸困難。她扭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身邊的慕容麒,嘴唇都是微微張開的。冷清瑯很是滿意,于是接著又在冷清歡的心口捅了一刀?!爸星镆雇鯛斈闩c清瑯在湖邊的馬車上一場恩愛,難道忘記了嗎?”冷清歡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絲血色也沒有。她記得清楚,中秋夜宮宴之后,慕容麒丟下她,駕車與冷清瑯先行離開了皇宮,夜半方才回來,身上,還帶著兩點吻痕。自己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最終選擇了相信。她慢慢地掙脫開,慕容麒緊握著她的手。慕容麒力重千鈞的手竟然也有些微微發顫,似乎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