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人將手探進食盒里,一陣摸索,仍舊一無所獲:“難道,我猜錯了不成?可麒王妃得知食盒被掉包之后,那樣大張旗鼓地追查,明顯,這食盒很要緊。要不......”他抬起臉來:“錦虞公主據說與她十分熟悉,要不問問她?”諳達王子一咬牙,站起身來,闊步離開。錦虞一身的鳳冠霞帔,在車上端坐一日,已經是精疲力盡。她在黛末的攙扶下,褪去厚重的衣裳,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然后邁進浴桶里,頓時被溫熱的水包圍,舒服地嘆了一口氣。胸前,掛著一塊黃色的琥珀,在熱水的浸潤之下,愈加瑩潤通透。她抬手摩挲著這塊琥珀,微微瞇起眸子,一聲冷哼,咬牙切齒。冷清歡接二連三的進攻,令她就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眼睛還未來得及復原,就被打發出了上京城。多虧,她冒著風險,留下了這塊真正的獸魄,只要攝魂術練成,就有一技傍身,遲早會卷土重來。房門被人從外面粗魯地一腳踹開,諳達王子裹夾著寒氣出現在門口。驛站里十分簡陋,就連屏風也沒有。房門就這樣大敞著,門外的侍衛只消一扭臉,都能看到泡在浴桶里的錦虞。她跟黛末都不約而同地驚呼了一聲,黛末最先反應過來,用身子遮擋住外面的視線。“諳達王子,您和我家公主還未成親,這樣冒失地闖進來,好像于理不合?!敝O達王子撩開長腿,邁進屋子,沖著黛末冷冷地一擺手:“滾出去!”錦虞將身子沉下水,有些膽怯,但是仍舊努力保持自己的高貴:“應當出去的是你。”諳達王子一聲冷笑:“還將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長安公主嗎?從現在起,你就是長安羈押在我漠北的人質,本王的奴隸?!边@種說話的口氣,還有囂張的態度,與在長安時候的彬彬有禮截然不同。錦虞沉在水底的身子都開始瑟瑟發抖:“我永遠都是長安的公主,代表的是我長安,你敢無禮?”諳達王子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壓根就沒有搭理她,徑直走到錦虞脫下的衣服跟前,探手進去,翻看摸索。錦虞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將自己的貼身衣物翻來翻去,又羞又急:“你在做什么?”諳達王子從她的衣袖里翻出了臨行之前,皇帝交給她的那道通商圣旨,展開來,看了一眼,頓時就瞇起眼睛,變了臉色?!斑@就是長安皇帝交給你的圣旨?”“是又怎樣?皇上交代,等到了漠北,由我親自遞呈給王上,你竟然這樣不敬,隨意翻看!”諳達王子額頭青筋直跳,腮幫子也緊了緊:“竟敢愚弄本王子!說好的開放鐵山關呢?怎么改成了鐵川?”“皇上說,鐵山關以北,道路崎嶇不平,多戈壁,又荒涼,不太適宜通商。為了表示我長安的誠意,給貴國王上一個驚喜,所以開通更大的關口鐵川,雙方道路通暢,沿途繁華,才是適宜通商的好地方。”諳達王子這才明白,自己確確實實就是被耍弄了。真正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竹籃都沒有得手。他怒氣沖沖地走到浴桶跟前,黛末護主心切,擋在跟前,戰戰兢兢。諳達王子猛然抬起手來,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霸俨粷L出去,本王就將你交給我手下的侍衛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