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麒緊咬著牙關,粗喘兩口氣,仰起臉,眸中滿是熱辣的希翼:“道長可懂起死回生之術?”天一望一眼一臉平靜的冷清歡,搖頭:“緣起則聚,緣滅則散。麒王爺何苦這樣執拗?”慕容麒眸子里的希翼破滅,并不接天一手里的丹藥,而是陡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緊緊地握住沈臨風的手:“快,錦虞還在紫藤小筑,千萬不要讓她逃了。”紫藤小筑。當慕容麒吐出那一口淤血的同時,錦虞盤腿坐在床榻之上,緊捂心口,喉間也有鮮血溢出。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心口的疼痛令她無法動彈。她明白,這種突如其來的痛感來源于哪里。這是反噬,自己被反噬,就代表著,她加諸在慕容麒身上的術法,破了!她一直都知道,慕容麒是個意志力強大的男人,就憑借自己的功力,想要永遠控制他的心神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沒有對慕容麒有什么別的想法。而是讓冷清瑯做了這個出頭鳥,并且沒有給清歡一點喘息與懷疑調查的時間,咄咄緊逼。最好的結果,就是控制慕容麒,殺了冷清歡。在慕容麒的眼里,冷清瑯就是挑撥離間的罪魁禍首,而自己,則可以全身而退。現在,術法破了。僅僅只有一天多的時間。雖然自己耗費了那么大的心血方才搜集齊了迷魂香,定魂珀,竟然還不能完全控制住慕容麒的心神。若是換成別的男人,早就一劍進去,將冷清歡捅個透心涼了。如今術法已破,慕容麒一定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所以,她必須要立即離開這里。她強忍疼痛,掙扎著從床榻上下來,翻找出一套她提前準備好的婢女衣服,換在身上,然后打開自己的房門,靜悄地走出去。整個王府都是亂的。下人們慌亂地四處奔走,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王妃娘娘沒了,王爺悲傷過度,吐血了。一種慌亂在王府里彌漫,正是她逃離王府最好的時機。她想笑,痛痛快快地大笑。冷清歡終于死在了自己手里,也不枉自己犧牲了這么多。也難怪慕容麒會強行沖破了自己的術法,如此定然元氣大傷。真的遺憾,自己不能親眼見到冷清歡的凄慘。她早就提前想好了退路,王府有一個專門用作倒夜香的小門,平時都是上著鎖。自己進入王府,就是冷清瑯里應外合,從這里接應了她。這里偶爾有侍衛巡邏。憑借自己的攝魂術,要想迷倒侍衛,讓他放自己出去,應當是輕而易舉。這罪過,就讓冷清瑯一個人背吧。慌亂中,下人們也沒有注意到,錦虞喬裝改扮,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向著王府后門逃去。于副將今兒啥也沒做,就提著響鑼,盯著紫藤小筑。瞧著府里下人奔走,一問,才知道朝天闕出了大事,不由大驚失色,呆若木雞一般愣怔了半晌。剛想扭臉往朝天闕跑,一眼就瞧見了鬼鬼祟祟溜出紫藤小筑的錦虞。紫藤小筑里有幾個下人,他是門清,冷不丁地走出來一個身段完全陌生的女人,他頓住了腳步。王妃娘娘說,紫藤小筑里怕是有貓膩,難道,里面真的藏了妖精?他忍著心里的焦灼與悲憤,就跟了上去。錦虞一路疾走,低垂著頭,對于府里的路徑早就了如指掌。拐彎處,停下來,機警地左右張望,看看自己是否引起了府里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