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匪被我逼得狗急跳墻,使用震天雷與于副將同歸于盡。于副將身負重傷,營里的大夫說是炸傷了脾臟,所以止不住血,他人快要不行了。于副將在戰場上陪我出生入死許多年,救過我的命,我敬他如長兄。所以,算是我求你,救他。只要他能安然無恙,你想怎樣,打我,罵我,哪怕割我的肉,隨你!”慕容麒的話擲地有聲,但是帶著顫抖與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嚼碎了,和著血,再從齒縫里擠出來。冷清瑯沒有看他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得出來,怕是雙目赤紅,咬牙隱忍。這個男人是玩真的。為了屬下來求自己,肯低下他高貴的頭,低聲下氣地央求。冷清歡一肚子狂躁的怒氣瞬間煙消云散,兩人之間那些爭吵打鬧,恨得咬牙切齒的恩怨,已經不再重要。剛才說那些話其實也是在賭氣,人命關天,自己作為一個大夫最基本的醫德還是要有的。“放開我。”她十分平靜地說。慕容麒不知道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沒有放手。軍營里“呼啦啦”涌出了一群漢子,全都紅著眼圈,一臉的焦灼。見到慕容麒與冷清歡,就如同見了救星一般,撲過來全都單膝跪地,朝著冷清歡抱拳,異口同聲。“請王妃娘娘救救于將軍!”一群糙漢子,嗓門又大,雖然都沙啞著嗓音,但是給冷清歡帶來的震撼力還是不小,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熱血澎湃,頓時沸騰了起來。她曾經在軍營里經受過一年多的特種兵訓練,所以很理解這種生死與共的情誼,也很容易被感染。慕容麒焦灼地問:“于副將他怎樣了?”“還是血流不止,就連脈搏都已經很微弱了,大夫說,說怕是馬上不行了。”聲音哽咽,后面的話已經是艱難地擠出來。慕容麒低下眼簾,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央求道:“救他,王妃之位永遠都是你的。”冷清歡滿腹的感動被他這自以為是的承諾給潑了一盆冷水。她清冷地哼了一聲:“我救他,換取你一紙休書。”慕容麒的手一僵。“還不解開我的穴道嗎?一會兒手腳血脈不通,如何救人?”慕容麒抬手解開了她的穴道,她掙脫開他的手臂,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搶過身后士兵送過來的藥箱:“人呢?”將士們紛紛起身,眾星捧月一般,將她讓進屋子里。一人渾身是血躺在中央的床榻之上,面色慘白,氣若游絲,腹部三處傷口,血流不止,幾乎沒有了任何生命征兆。一個軍中大夫模樣的人跪在他的跟前,正顫著手千方百計地止血。冷清歡上前搭脈,借此機會對他進行掃描檢查,立即面色一凜,心也沉了下來:“一處傷口較輕,一處致使肺部受傷,有積水,還有一處最為致命,傷及脾臟,造成失血過多。”“是否有救?”慕容麒焦灼追問。“目前最棘手的有兩樣,一個是輸血,還有一個是修補脾臟,若是不能修補,就只能切除。”“怎么可能!”大夫一言否定:“暫且不說什么輸血太過荒唐,這脾臟乃是后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怎能切除?”生死攸關之時,冷清歡顧不得與他做學術辯解,只是毫不客氣地反問:“你若能救你來,若是不能就聽我吩咐,早點手術還有救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