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瑯因為最初信不過王媽,所以有許多事情是瞞著她的,聽她的猜測,立即脫口而出:“冷清歡早在進府之前就已經不干不凈了。我趁她昏迷的時候,看過她心口,守宮砂已經不見了。”“您說王妃娘娘懷的是野種?”趙媽大吃一驚。“否則呢?”趙媽狠狠地“呸”了一聲,喜不自勝:“沒想到王妃竟然是這種不守婦道的腌臜胚子,夫人翻身的機會來了。”冷清瑯笑得陰森森的:“果真是天助我也,我一直都在好奇,大婚之日王爺是如何知道她不貞的,莫非也知道我冷家女兒的守宮砂么?如今仔細回想,她在花轎里尋了短見,王爺差府上郎中給她看診,肯定是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脈象,被府上郎中瞧出來了。所以,王爺才在賓客面前大發雷霆,直言休棄,那一陣子鬧騰得你死我活的。”趙媽一愣:“您說王爺知道她的身孕,不能夠吧?有哪個男人受得了?”冷清瑯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病癥好了大半:“是與不是,尋那個郎中過來問問不就可以了?”“府上郎中與王妃娘娘走動得親近,又將此事守口如瓶,直接問怕是不行,還會打草驚蛇。”“那依你之見呢?”“四個多月,就快要顯懷了,尋個有經驗的穩婆扮做裁縫,借著量身的機會摸一把就能看出來。”“冷清歡太過于狡猾了,而且我等不及。”趙媽又想了想:“她也肯定不會讓別人請脈的,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去探探大夫的口風了。”“郎中對你可能會有戒心,交代王媽去做。”趙媽略一猶豫:“王媽現在,未必跟咱們一條心,會幫著咱們做事。”冷清瑯一聲冷笑:“這老閹婆的把柄還在我的手心里攥著呢,不怕她不乖乖聽話。這樣,你去找她,告訴她一句話,就問她是否還記得那三支被她掉包的檀香,其實里面摻雜了合歡散。她一定心知肚明,就不信她不乖乖聽話。”趙媽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聰明地不再多問,轉身去了。江郎中正在跟他的老猴子搗藥,臉對臉,老猴一邊搗得歡快,一邊瞅著他手上的動作,十分滑稽。王媽走進來,堆滿了笑:“正忙著呢?”郎中識得她,慌忙丟下藥捶,直起腰來:“王媽,有事嗎?”王媽掃視了一圈:“也沒啥事兒,就是過來向您討點紅花,給我家王妃娘娘煮粥或者做點心。”郎中的眸光閃了閃:“不是王妃娘娘吩咐的吧?”王媽搖頭:“是我自作主張。我家王妃做姑娘的時候吧,就體寒,落下點小毛病,府上郎中讓用紅花還有其他活血的藥煮藥膳給她吃。這一陣子忙我給忽略了,這剛想起來,就趕緊先把方子湊齊了。”郎中略一沉吟:“這方子可不是一成不變的,要根據脈象隨時調整用藥與用量,不能一直吃一個方子。你最好是問過你家主子,她是懂醫術的,應當曉得利弊。”王媽滿不在乎地道:“我家王妃知道這個方子,都吃了蠻久了,活血化瘀效果極好。就差你這藏紅花了。”郎中還是不肯拿:“你還是聽我一言,問過王妃娘娘再說吧。這藥我不能隨便給你。你那方子也不要隨便給王妃娘娘吃。”王媽沒有說什么,轉身走了。趙媽進了冷清瑯的房間,壓抑著心里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