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虞瞇起眼睛,陰涼一笑,扭臉沖著靈婆壓低聲音擠出一句話:“魚兒來了。”靈婆低低地“嗯”了一聲:“郡主多加小心。”冷清瑯沿著石階上去,在錦虞面前站定。錦虞抬臉瞧了她一眼,似乎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又扭過臉去。“那些關(guān)于冷清歡的謠言是你散播出去的是不是?”冷清瑯直接開門見山詢問。錦虞微微皺了眉頭:“無憑無據(jù),勸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崩淝瀣槨昂呛恰币恍Γ骸澳氵@一手玩得可真陰損啊,尋人四處散播謠言,王爺?shù)谝粋€(gè)懷疑的人必然是我,毀了冷清歡的名聲,還又壞了我在王爺心里的形象,你好漁翁得利是不是?”錦虞滿心煩亂,聽她咄咄逼人地追問,說話就沒有好氣,滿是不耐煩:“王爺如何想你,那是你往日里人品問題。否則王爺怎么不去懷疑別人?”這反詰的話更是令冷清瑯火冒三丈?!皬膩頉]有見過你這樣卑鄙無恥之人!難怪王爺從不待見你,當(dāng)初寧肯應(yīng)下冷清歡也不肯娶你。如今你就算是機(jī)關(guān)算盡,又有什么用?一次次腆著臉皮湊上去,平白掉了身價(jià)?!卞\虞何曾受過別人這樣的譏諷與揶揄,“噌”地起身,與她怒目而視?!澳阌趾玫侥睦锶ツ兀课冶砀绗F(xiàn)如今對著冷清歡死心塌地,你待在麒王府,就跟這皇宮里的冷宮有什么兩樣?你也只能背后耍點(diǎn)卑鄙手段。我甚至于都懷疑,這次刺殺冷清歡的那幾個(gè)人,沒準(zhǔn)兒就是你的手筆呢!”錦虞也不過是一時(shí)氣急,脫口而出,胡亂猜測的。沒想到冷清瑯做賊心虛,聽她這樣一說,心里害怕,就伸手推了她一把:“你再胡說八道!”原本不過就是隨手推搡了一下,沒有使用多大的氣力,誰知道,錦虞竟然腳下不穩(wěn),連退兩步。身子一歪,在長條青石板上坐空,一聲驚叫,胳膊向著身后劃拉兩下,整個(gè)人就從涼亭里一頭栽了下去。下面是亂石堆積的斜坡,栽下去之后,沿著斜坡打了好幾個(gè)滾兒,然后就一動(dòng)不動(dòng)了。冷清瑯站在涼亭里,整個(gè)人都愣住了,一時(shí)間不知如何反應(yīng)。靈婆適才見錦虞腳下不穩(wěn),情急之下,還伸手去拉,可惜沒有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掉落下去。然后她比冷清瑯反應(yīng)快了一步,一聲驚叫:“郡主,郡主!”匆匆忙忙地追下去,只見錦虞躺在地上,額頭上磕破了一處,血已經(jīng)冒了出來。她頓時(shí)被嚇得大驚失色,扯著嗓門喊人:“來人吶,救命啊,快叫御醫(yī)!”御花園里人來人往的不少,目睹此事,慌忙去請御醫(yī),然后七手八腳地將錦虞抬回蒹葭殿?;蒎犅勫\虞出事,頓時(shí)就惱了,尋靈婆詢問情況。靈婆抬手一指冷清瑯:“我家郡主就在涼亭里歇著,側(cè)妃娘娘上前出言不遜,郡主反駁兩句,反被她一把推了下去?!崩淝瀣槾藭r(shí)是百口莫辯,分明自己只是輕輕地推搡了一下,誰知道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變故?;蒎?,不知道應(yīng)當(dāng)如何解釋?!盎蒎锬锼∽铮瀣槻皇怯行牡模皇请S手......”話還沒有說完,惠妃已經(jīng)一個(gè)響亮的耳光扇了過來:“她是你能碰的嗎?”冷清瑯身子一歪,立即就在地上跪下了,捂著火辣辣的臉,委屈得直哭??捎譄o法辯解,只能哀聲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