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真話未必就有人肯信,比如現在。楚老將軍氣怒道:“他都已經親口承認了,你還替他辯解?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傻?人家也要領情才行。”楚若兮跺腳:“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你先把手松開,咱們回府再說。”楚老將軍不肯松手:“不行,今兒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地善罷甘休。簡直太過分了,有這樣欺負人的嗎?”說著就覺得好生委屈。“人家跟我一文錢的關系都沒有,人家怎樣那是人家的事情,咱管得著嗎?”原本,楚若兮三言兩語,沒準兒能把楚將軍勸回去。可是冷相一聽這話,感情自家兒子受了委屈了?還平白無故地挨了這糟老頭子幾拳,頓時就理直氣壯。“我就說呢,我家孩子的教養不是我吹牛,潔身自好,懂得自律,怎么可能做出這種荒唐事情來?原來,是被人冤枉的。飯可以亂吃,這話能亂說嗎?是要壞了我冷家的名聲。”一通埋汰,楚老將軍臉上掛不住,瞪著楚若兮:“你這話當真?”楚若兮覺察到了自己父親身上的怒火,看一眼冷清鶴,一咬牙:“冷公子,對不起。若兮向您賠罪,您的好意心領了。”楚老將軍一聽,頓時氣沖腦門,掄起胳膊,“啪”的甩了女兒一個耳光:“丟人現眼!”一下不解氣,還又抬起了手。冷清鶴兩步上前,擋在了楚若兮跟前:“楚老將軍,請聽晚輩一言。若兮這樣做的確是不對,但是事出有因,您也應當捫心自問。為了與我父親賭一時之氣,竟然置她后半生幸福于不顧,強迫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這才逼得她不得不撒下這謊。我一個外人都覺得心有不忍,心甘情愿地認下這罪名。您作為她的父親,又如何能狠得下心?”這幾天,楚家人輪著班地勸,楚老將軍也覺得自己此行不妥,但是被一個年輕后生這樣當眾訓斥,尤其對方還是死對頭的兒子,更加不服。“這是我楚家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楚若兮躲在冷清鶴身后,見他坦然無畏地與自己父親據理力爭,心里又是感動又是歡喜。原本見他的確是在議親,還心灰意冷,所以不再執著,當眾將事情解釋明白。可沒想到,他竟然這樣護著自己,又開始心猿意馬。自己沒有看錯人!他絕對是有擔當,有愛心的男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些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上前一步,對楚老將軍斬釘截鐵地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嫁給我自己喜歡的人,你若敢逼我,我大不了再抹脖子一次!”然后含羞帶怯地瞅一眼冷清鶴,一擰腰,跑開了。楚老將軍恨恨地跺腳:“我這是養了個小祖宗喔!”也氣急敗壞地走了。冷清鶴朝著自家老爹與尹詹士拱拱手:“爹,叔父,清鶴也告辭了。”不等冷相點頭,跟著轉身走了。只剩下冷相與尹詹士面對面地立著,大眼瞪小眼,那個詹士府上的千金輕輕地咬著下唇,目光追隨著冷清鶴離開,然后轉回來,在冷相身上脈脈含情地掃了兩眼。冷相尷尬地道:“對不住了,尹大人,讓你看了笑話,犬子為人心善,做事喜歡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沒想到竟然鬧出這樣的誤會。”尹詹士好奇地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我瞧著,那楚姑娘對于令公子好像的確有那么一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