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王聽著,你們倒是聊得有滋有味,挺投入的。”冷清歡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譏諷,似乎是從牙縫里一字一字地蹦出來,生硬得硌人。她愕然回頭:“慕容麒?”慕容麒在她身后負手而立,一襲墨色的錦袍,襯得他氣勢清冷,帶著一種陰郁的戾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將兩人的對話聽去了多少。“表哥?”齊景云抖抖身上的鎖鏈:“表嫂不過是來看看我而已,你至于這樣提防著,尾隨而至嗎?自家兄弟竟然也信不過了?”慕容麒撩起長腿,往前一步,依舊冷冷地瞪著二人,眸子里沒有絲毫的溫度。“本王適才,分明聽到你們二人卿卿我我,似乎是在打情罵俏。”齊景云聳聳肩:“看來表哥是真的吃醋了,唉,兄弟妻不可欺,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是嗎?”慕容麒掀唇譏誚一笑。冷清歡一直都沒有說話,若是說適才當著冷清瑯的面,他有什么苦衷,所以才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那現(xiàn)在這樣算什么?他是真的不相信自己,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不貞女人嗎?冷清歡緊緊地握起手,深吸一口氣:“慕容麒,我與你一起已經(jīng)這么久,我對你如何,難道你心里就一點也不清楚么?”慕容麒冷笑,望著她的眸光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你也配談感情?”這話令齊景云都怔了怔,印象里,慕容麒對待冷清歡一向是當成寶貝一樣言聽計從,今日怎么竟然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呢?尤其是這話音里帶著的不屑與譏諷,那是從來都不曾出現(xiàn)在他的眼底眉梢的。冷清歡即便是適才已經(jīng)被慕容麒傷得體無完膚,心里仍舊還有一點殘留的溫熱,所以才會跑來齊景云這里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希望,慕容麒只是一時的情非得已。現(xiàn)在,他的冷酷與無情,就如自己剛剛嫁進麒王府那時一樣,一切重新回到了原點。也或者說,自己先前只是生活在他編織的甜言蜜語的假象里,如今,終于撕開偽裝,露出了真相?冷清歡轉(zhuǎn)過身,勇敢而又大膽地面對他:“慕容麒,我不相信,你我這么長時間的感情,你能短短幾日就抹殺了;更不相信,你是真的對我如此殘忍無情。告訴我,究竟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真的就是因為,我與齊景云在山莊里相處的那幾日嗎?”慕容麒瞇起眸子,低垂了頭,然后緩緩地抬起手,撫摸著她的臉,冷清歡絲毫感受不到溫柔,反而有一種嗜血的獰笑在他的唇畔蕩漾起來。“誰允許你直呼本王的名諱的?你這樣骯臟的女人也配?人盡可夫,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本王一想,都覺得骯臟。”冷清歡的臉驟然間變得慘白。“慕容麒,我問你,你還記得今歲三月,南山尼庵,紫藤花架下的那一夜嗎?”慕容麒眸子里瞬間有片刻的迷茫,撫摸著冷清歡的手逐漸變得遲鈍:“你怎么會知道我與清瑯之間的事情?那夜是你下的合歡散?對不對?”語氣又驟然變得狠厲,指尖也猛然使力,卡住了冷清歡的下巴。冷清歡痛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卻舍不得對他下手。果然是他,那夜果然就是他。只是,他怎么會將自己錯認成冷清瑯?并且將冷清瑯的罪過加諸在自己的頭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