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與皇帝相互瞧了一眼:“他們沒在一塊睡嗎?”“當然不能!”小云澈回答得干脆利落:“娘親說了,男女授受不親,七歲不同席!我仇爹爹都大了,不用別人哄著睡。”太后跟皇帝頓時如釋重負。太后早就悄瞇地將鳳蕾玉叫到一旁,問清了清歡這些年里都是怎么過的,也知道了仇司少的存在。皇帝自然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一會兒的功夫,關于江南仇家的所有資料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冷清歡化名良姜,在江南寂寂無名,并不顯山露水。關于她的唯一情報,就是說,她是仇司少養的女人。不管是真是假,這個名聲可不好聽。江南仇家有錢,他這個皇帝老爺子都眼饞,冷清歡跟著仇司少做了五年的夫妻,能沒有點啥嗎?鳳蕾玉說兩人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的,可這話未必可信。就憑慕容麒對清歡這樣上心,即便是從南詔那里搶回了冷清歡,人家已經改嫁了,萬一就是不肯跟著回上京怎么辦?他跟仇司少豈不要拼個你死我活?就算是搶回來了,一個改嫁的女人,還能做麒王妃嗎?這可關乎皇家的顏面。太后心里一直在合計這件事情,有點舉棋不定,所以才欺負小孩子不懂事,拐彎抹角地打聽。小云澈的話直接給她吃了一粒定心丸。看來,傳言有虛,冷清歡與仇司少真的只是假扮夫妻,那么就說明,清歡心里還是一直裝著慕容麒。只是當年的誤會,令她傷心失望,解釋清楚之后,還是可以破鏡重圓的。清歡這孩子懂得分寸,又聰慧,養出來的兒子也鬼機靈,可比他那個憨憨老爹不止強了百倍。皇帝老爺子越瞧越喜歡,感覺自己養了這么多兒子,都沒有這個孫子討喜。晚膳過后,敬事房的人端著玉牌過來請皇帝老爺子翻牌子。小云澈好奇,偷偷問鳳蕾玉:“這是什么?”鳳蕾玉壓低了聲音:“這叫翻牌子,挑選晚上伺候你皇爺爺睡覺的美人。”小云澈一聽,臥槽,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果然還是當皇帝好。老爺子興致缺缺,大手一揮:“退了。今兒朕要陪著孩子睡。”小云澈有點不高興,他喜歡香香軟軟的美女姐姐陪著睡覺,誰稀罕你這個糟老頭子?心急難耐地搓搓手,上前晃著老爺子的手,眸子里亮晶晶的,滿是期盼:“皇爺爺,你要是不稀罕,要不我來翻吧?反正您的床這么大,我晚上睡覺磨牙放屁說夢話,怕熏著你。”皇帝覺得,小云澈就算是將腳丫子擱在自己嘴里,都不帶嫌臭的。不過,好色好啊,總比他憨憨老爹就一棵樹上吊死的癡情種好。老爺子一揮手,又讓敬事房把牌子端過來了:“你挑就你挑,喜歡哪個選哪個。皇爺爺和美人一塊陪你睡。”皇爺爺教的有點偏,可小云澈就是好這口,一教就會,黑眼珠咕溜溜地轉了一圈,突然有一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這些嬪妃的封號,有很多都是生僻字,超出了不學無術的小云澈的認知范疇,左右端詳不認識。發了一會兒愁,終于看到一個眼熟的,就是“惠妃”的“惠”字,冷清歡特意教過。一抬手就將惠妃的玉牌拿起來了。皇帝一瞅,哎呀,自家這小孫子咋就這么聰明呢,這就是血緣啊,打斷骨頭連著筋,拆不開的祖孫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