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兩個手持木棍的男人正指著父親叫嚷——
“就是他,滬南那邊的臭老九,趕緊把他抓公社去,等弄死他,咱們能領一大筆錢!”
沈慕儀只覺血液凝固,呼吸也被窒住。
眼見兩個男人要把父親架起來,大腦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率先沖出去,死死護在父親身前。
“不許你們動他!”
其中一個高個兒男人狐疑打量著眼前刺猬似的沈慕儀,揮棍恐嚇:“哪兒來多管閑事的女人,滾開,別擋了我們的財路!”
沈慕儀恨恨盯著他們:“想動他,除非你從我尸體上踏過去!”
高個兒頓時惱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舉起手里的棍朝她頭上打去。
可還沒落下,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
沈慕儀怔住,錯愕抬頭——
季知行?他怎么來了?
卻見對方擋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撒謊:“你們找錯人了,他是我們家的遠房親戚。”
沈慕儀愣住,看著他的眼神掠過絲詫異。
軍人獨有的氣勢讓對面兩人惶恐后退,悻悻離開。
見兩人走遠,季知行直接把喬巖背到身上,朝村東走去。
擔心父親傷口的沈慕儀急的脫口而出:“志剛,衛生院在北邊?!?/p>
“你要是想他再被抓,可以送他過去?!?/p>
季知行冷不丁的話讓她面色一僵,最后也只能強忍心疼跟了上去。
直至到了一個偏僻山腰的荒廢茅屋,季知行才把人放進里頭一張破床上。
沈慕儀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知道山腰有這么一個地方。
環顧陌生房屋,她疑惑:“這里是……”
“程家幾十年前的老房子,旁邊沒屋子,平時不會有人來?!?/p>
季知行關上搖搖欲墜的窗,眉眼依舊冷漠。
但沈慕儀卻真心感激:“謝謝……”
如果不是他出面,父親可能要被拉去公社批斗,甚至像先前那些老師一樣,被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