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在下頜流連片刻,終于附上了他的嘴。那一瞬間,四周的空氣仿佛有天雷勾地火的勢頭燃燒起來,氣氛濃烈粘稠如拉絲。黎初一只手卡在男人脖子上,摩挲他的喉結。那感覺就像是卡著他的命門。夜晚,本就帶著一種讓人心生躁動的迷亂色彩,男人和女人的糾纏一旦開始,注定會染上無法言喻的曖昧。喘息聲漸漸濃厚,好一會兒,她抬起頭,雙手撐在他頸部兩側。這個姿勢,他的臉正對著她的……匈。她如勾魂奪魄的妖精般揚唇一笑,看著他眼睛里因色欲暈染出的紅,只覺得性感得無可救藥。“沈裴之,舒服么?”她問的不是生理,而是心理。某種程度上,他們同屬于勢均力敵追求刺激那種人。沈裴之眸里的幽暗仿佛一眼望不到邊的暗夜森林,漆霧重重,他狠狠的閉了一下眼睛,片刻后才睜開。嗓音沙啞到了極致,“黎初,我真的很想掏開你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只裝了這些東西。”“還有你。”黎初手指慢泱泱地撥開垂落在他臉上的發絲,指尖往下滑,停留在他心口處。“我也想扒開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我。”“起來。”沈裴之呼吸很沉,拽著胸口的手腕快速起身,這個動作好像是在防著她繼續作妖,“里面有沒有你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繼續不知死活,我一定把你丟出去!”話音落下,把身上的女人扒拉下去。抬腳,整理著浴袍走向洗手間。他出來已經是二十分鐘后,沙發上的女人還是坐在那兒,雙手完全附著臉,發絲凌亂,一副傷心欲絕的受傷模樣。他復雜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兩秒,走過去。踢了踢沙發側面。“起來,回房間睡覺。”“沈裴之……”女人抬起頭,撇著嘴巴,沙沙的軟音像化了的棉花,“你怎么老欺負我,還這么傷我的心……”沈裴之眉心擰得很緊,眸色漆漆,“這么生氣?”“你覺得呢?三番五次拒絕我,我不要面子的嗎?”“嗯,挺好,還知道面子。”“……”這人!“行了你。”不知道是不是黎初的錯覺,她好像聽到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緊接繼續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濕發,沉暗的眼神從發梢里穿透過來。“那么想讓這段婚姻成真,你最先考慮的不應該是怎么上我,而是怎么讓我愛你,你覺得一直纏著我能讓我動心?”黎初一愣,緊接著啊了一聲。站起來,蹭蹭蹭跑到他面前。“那你說怎么才能愛我?”沈裴之停下動作,身體和發梢仿佛在冒著冷氣,他剛剛沖了一個冷水澡。低眸,女人的清眸在這昏暗的光線里瑩亮至極。他喉結不受控制的滑動一下,抬手擋住那雙眼睛,順勢捏著她的小腦袋將她轉了個身,“不妨從別煩我開始,現在回去睡覺,否則你就去門口給我站一晚上!”“……”竟然還想體罰她!等黎初轉過身來,男人已經抬腳去了陽臺。穿著浴袍,他頎長的身姿被推向一種極致的慵懶,點了支煙叼在嘴上,散漫、危險、禁欲,散發出無以比擬的誘惑感。她想……不管付出什么代價,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