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浠被戰北爵帶回了別墅區。
沉默著,她快步上了樓,把自己關進了浴室里。
戰北爵蹙眉跟了上去。
她這副樣子給誰看?
就在他上樓的時候,兜里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著,嗡嗡的,接連不斷,戰北爵只能先拿出手機查看。
……
樓上。
寧浠進了浴室,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浴室里嘩啦啦的聲音不斷……
混著這些聲音,她終于肆無忌憚地哭了出來,一點都不用隱藏、掩埋自己的情緒。
她的媽媽……
其實就在見到云夫人的那一刻,她就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媽媽慕芷暖!
失散了這么多年的媽媽。
她沒有死,不像寧凱說的那樣,葬在某個山頭里,而是生不如死地活著。
她無法想象這二十幾年來,她都是這樣度過的。
她伸出被慕芷暖咬傷了的手臂,將繃帶解開,那上面的齒痕還很清晰,她依稀能記得她咬這里時那種野獸般的失控,她痛心極了,媽媽到底遭遇過什么,才會變成這樣啊……
放肆地大哭過一場后,寧浠一點點將眼淚擦干,重新站了起來。
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她發誓,一定要讓傷害過媽媽的人都血債血償!
砰咚……
洗手臺上的一些瓶瓶罐罐被她不小心摔破,從臺上掉了下去,四分五裂了。
門外的戰北爵聽到這些動靜,幾乎是想也不想破門而入,迎面看到寧浠哀戚又倔強的眼神,心口像被刺了一下。
他走了過去,沒了剛才的戾氣,輕輕地把她摟進了懷里,給她無聲的安慰。
彼此的心跳聲交融著……
寧浠被他突然闖進來嚇了一下,伸手要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她索性由得她去。
“你去看過岳母了?”良久,戰北爵打破了沉寂。
寧浠輕輕地嗯了一聲,又突然說:“你能把喻燁請到f國來么?”
喻燁是個醫學怪咖,很多國際上享譽盛名的醫學專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在他眼底就是小兒科。
也許……找他來給媽媽看看,會有意想不到的轉折。
戰北爵臉上閃過復雜的表情:“既然你已經知道你的身世,你也應該清楚,f國馬上就要總統大選,你現在繼續留在這里,也許會遭遇總統對手的陷害,并不比殷城安全。”
“所以你在小島的時候,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寧浠從他懷里揚起腦袋,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戰北爵沒有否認:“那晚景程說他是你未婚夫。”
寧浠咬著下唇:“我不會和總統相認的,也就沒有人知道我究竟是誰……”說著,她又有些焦急地扯了下他的衣擺:“喻燁是你的朋友,你也資助了他那么多醫療設備,你喊他過來,他應該不會拒絕吧?就當是幫幫我媽媽……”
戰北爵的關注點并不在后面那句,而是盯著寧浠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等把孩子生下來,總統大選落幕,我再帶你和喻燁回來。”
“你不幫我算了,我自己去找他。”寧浠負氣地甩開了戰北爵,扭頭往外走。
臨走時,還踢翻了一瓶精華液。
像在發泄某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