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知縣盯著齊婆子，眉頭緊皺，齊婆子犯案更像是有預謀的，連替罪羔羊都選好了。
多虧麗娘如實道來，哪怕有半點的心虛遮掩，麗娘很難洗清嫌疑。
“齊婆子，你和齊老爺有何深仇大恨，為何下手如此滅絕人性？”
皮知縣交代師爺快速記錄，務必把原委和細節描述得清清楚楚，人命關天，結案不可草率。
齊婆子抿唇，默不作聲。
事已至此，她的所作所為敗露難逃一死，至于sharen的理由，齊婆子不想說。
“大人，老奴已經承認sharen，只求您判個斬立決。”
齊婆子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先一步把齊老爺送上路，她沒來由地感到輕松。
昨夜sharen以后，齊婆子曾經糾結過，想過逃離。
中途離開，卷著銀子跑走，她又能去哪呢？
很多年前，被人牙子賣入齊家，齊婆子沒有親人，就算逃竄在外，也不過是毫無希望的茍活而已。
“你殺死齊老爺的手段殘忍，卻對你與他之間的種種語焉不詳，難不成你是被雇兇sharen，是齊夫人交代你這樣做的？”
皮知縣派出手下調查過，齊家下人早就交代了個徹底，齊家老爺和夫人關系不睦。
齊婆子說過，她是齊夫人派到齊老爺身邊的眼線，齊夫人在汝城，卻與齊婆子和齊老爺有千絲萬縷的關聯，齊夫人有雇兇的嫌疑。
“齊婆子，我齊家對待下人一向不薄，你在齊家十幾載，吃穿用度，比普通富戶也差不多，到底是什么仇怨，讓你對我爹爹痛下殺手？”
此事牽扯到他娘，齊宣不得不站出來問話。
若不是皮知縣點醒了他，齊宣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他不相信爹爹就這么沒了。
在齊宣眼里，他爹爹平庸又好色，卻也不算是大奸大惡之徒。
“呵呵。”
齊婆子冷笑一聲，本來她已經認罪，是想把齊家的腌臜事帶入棺材里，偏生皮知縣和齊宣一直不停地追問，反正也是要死之人，齊婆子沒什么好隱瞞的。
“公子，在齊家，也只有你一個清白人而已。”
所謂的清白，是有一雙血手，在后不停的鏟除異己，這也是齊家除了齊宣外，斷子絕孫的原因。
“十幾年以前，我被人牙子賣入齊家。”
當年，齊老爺和齊夫人成親幾年，只有一子齊宣。
齊夫人在外為生意奔走，齊老爺只負責貪圖享樂。
齊婆子已經年過二十，還未曾成親，算是個老姑娘了，她其貌不揚，看起來忠厚老實，就被齊夫人送到書房去。
府上鶯鶯燕燕多，巴不得為齊老爺誕下子嗣好做人上人，齊夫人是個有手腕之人，在后廚安排心腹，常年在鶯鶯燕燕的吃食里下東西，以至于有身孕的小妾從來不過三個月。
齊婆子只想本分當差，誰料在齊老爺醉酒以后，把她當成了一個小妾，強了她。
齊婆子沒了清白，又不敢聲張，她在齊家過得不錯，很害怕被轉賣。
“我本以為此事就這么過去了，可是兩個月以后，我被查出來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