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響動聲有瞬間停止,對方并不答話,引發(fā)沈清寧的警覺。
沈清寧坐起身,靠近車門處,從空間里拿出匕首防身。
夜黑風(fēng)高,來人不是沈家的下人,怕是來者不善。
如她所想那般,幾個呼吸間,馬車車門的鎖被撬開,沈清寧滅了車內(nèi)的油燈和火燭,把白氏保護在內(nèi)。
車門打開后,沈清寧嗅到一股子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她聽到有人驚恐的尖叫聲。
“殺!”
為首的黑衣人舉起手,做了一個手勢,其余幾人圍住馬車,正準(zhǔn)備在兩側(cè)的車窗進入。
“你們是什么人,可知馬車上是女眷?”
車夫已經(jīng)把馬匹牽走喂草,只留下車廂供白氏休息。
沈清寧陪著白氏,丫鬟婆子在另外的馬車上,車廂內(nèi)只有母女二人在。
看黑衣人的架勢,訓(xùn)練有素,更像是亡命之徒,和之前客棧中絕殺三皇子的人動作一致,沈清寧懷疑這些人是沖著三皇子來的。
雖然很不地道,她還是想把人引開,希望黑衣人不要對無辜的弱女子下手。
“呵呵。”
為首的黑衣人當(dāng)即明白沈清寧話里隱藏的意思,冷笑一聲道,“沒成想沈小姐這般無恥,今日就是你和白氏的死期。”
指名點姓,馬車里的二人,一個不留。
沈清寧眉心微動,有些許的慌亂,她提醒自己要鎮(zhèn)定。
對方得知她和白氏的身份,并且言明要二人的性命,這是為何?難道這伙人不是沖著三皇子來的?
沈清寧仔細回想,原主除了和吳善才結(jié)下梁子外,似乎也沒得罪過誰。
至于沈煥那一家,現(xiàn)在正想著把她哄回去加以利用,不至于這么快得到消息sharen滅口,何況還牽連了白氏。
“你不要嚇我,我只是無辜的弱女子。”
沈清寧故作驚慌,在馬車兩側(cè),車頂還有車門處,一共有五六個黑衣人。
她對付起來有點吃力,何況還得保護手無寸鐵的白氏,就憑白氏的真心相待,沈清寧定要護得娘親周全。
“無辜?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黑衣人說得模棱兩可,不再廢話,沈清寧根本沒聽明白,她冷聲道:“等一等,我只有一個問題,問明白后,我可以如你們所愿,但是要放過我娘。”
“你有什么資格和咱們談條件?你以為白氏能活著,她在進京以前,必須死。”
黑衣人表明態(tài)度,沈清寧眼前的迷霧,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猜測,黑衣人沖著她爹沈為康而來,阻止爹爹到京城接任刑部尚書的官職,至于對方要殺她,也并非是順帶,而是有仇怨,沈清寧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想通這個關(guān)節(jié)在,沈清寧當(dāng)即明了,對方是吳家的人。
哪怕是得知對方的身份,沈清寧也得繼續(xù)裝糊涂,吳參將根本不知道通敵叛國的密信在她手中。
離開衢州以前,沈清寧只想在吳家撈點好處,她把隱藏最深的箱子收走,以為是價值連城的寶貝,結(jié)果卻是幾封書信。
正是因為看到書信,沈清寧規(guī)劃好路線,必須和捧吳家臭腳的沈家脫離關(guān)系,否則將來清算,沈家滿門抄斬,她也得跟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