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雨沉默,心中卻思量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況。
前世,沈煥沒有提早進京京察,也沒有帶女眷,沈清雨重生以后,發(fā)現(xiàn)一切都在改變。
她相信,如吳家通敵叛國,大方向已經(jīng)定了,從沈煥的態(tài)度上來看,吳參將貪墨真切地發(fā)生過,他貪了那么多銀兩,私下屯兵,這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頭,莫非和吳家有關聯(lián)?
沈清雨拿不準,不過對方把姐妹倆擄來扔到地窖中,不可能只把二人發(fā)賣那么簡單。
“有人嗎,有人在嗎?”
沈清雨站起身,摸索向前,她摸到土坯的墻壁,用手拼命地捶打呼喊道。
“三姐,我害怕。”
沈清雪很崩潰,完全不曉得發(fā)生了什么,她只想出去,若是對方圖財,給爹娘送消息,爹娘一定會把姐妹倆贖回。
爹爹說過,沈家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靠姐妹二人,她們注定要高嫁,以此來幫扶娘家。
沈清璃脫離沈家,嫁給一個窮書生,沈清寧名聲一塌糊涂,逃家又對她和三姐下狠手,極其心黑,想利用此人也不容易。
爹娘真正可以依靠的,只有她和三姐沈清雨。
在一個陌生之地醒來,沈清雨沒有哭,而是先喊人,這讓沈清雪心底莫名地不是滋味。
遭遇大變故,為何三姐就可以鎮(zhèn)定?這般對比之下,顯得她很沒用。
就連爹娘,也更偏愛三姐,爹爹曾經(jīng)幾次把沈清雨叫過去閑聊,又派人給沈清雨送了寶石手鐲,沒有她的份。
明明是雙胞胎姐妹,爹娘厚此薄彼,沈清雪莫名地嫉妒,但她不能表現(xiàn)出半點,否則爹娘又要埋怨她不懂事。
從前,姐妹倆有共同的敵人沈清寧,好不容易人走了,沈清雪依然沒有得到重視。
糾結了半晌,沈清雪憋住一肚子氣,抹了一把眼淚,靜靜地看沈清雨表演,她倒是想看看,三姐如何機智地逃脫,這等心理,竟然超出沈清雪對陌生之地的恐懼。
“嘩啦啦……”
沈清雨叫了幾嗓子,不遠處傳來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響,接著,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四周寂靜,腳步聲也就變得清晰起來,來人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約莫幾個呼吸間,地窖開了一扇小門,門口終于有光亮照入。
借著光亮,沈清雨迅速打量四周,她和沈清雪被關入的地窖,地上只有幾堆凌亂的雜草,墻角似乎有老鼠洞的痕跡。
“你們是何人?”
沈清雨撫了撫頭發(fā),盡量表現(xiàn)出沉穩(wěn)來,實則她內(nèi)心七上八下,猜測對方的來意。
“沈三小姐好氣度?!?/p>
來人是個刀疤臉的大胡子,見沈清雨故作鎮(zhèn)定,桀桀地笑兩聲,等下,就不知道這位沈小姐能不能笑得出來了。
“我們主子想見見二位小姐?!?/p>
刀疤臉說完,身后又冒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婆子,抓住沈清雨的頭發(fā),當即把人按倒在地。
沈清雨閉眼,沒有掙扎,一旁哭鬧的沈清雪就倒霉多了,她的哭聲引得婆子心煩,其中一個婆子直接上手,左右開弓,給了沈清雪七八個耳刮子,直接把人打得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