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坐在大馬車中，與沈為康和白氏一同品茶閑聊，頗為悠閑。
早些年，沈為康還未成親，曾經去江南游歷，對于大齊南邊的山水，有極其高的評價。
“山美，水美，人更美。”
白氏拿出自己的一塊帕子，是娘家托人從南邊帶回的蘇繡，一朵花，花朵層次分明，就好像盛開一般。
在西北也有很多巧手的婦人，繡工雖不差，卻少了幾分靈氣。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邊女子性子豪爽，而南邊的女子，溫柔婉約，如一朵解語花。
“夫人，這你可就錯了。”
沈為康求生欲很強，當著夫人的面，他可不敢夸贊南方女子，誰也比不得他的夫人。
白氏一聽，當即紅了臉道：“女兒還在馬車上，你在說什么鬼話，老沒正經！”
“為夫是實話實說，再者說，咱們女兒又不是外人。”
沈為康話多，嘴里又沒把門的，一不小心提到江南女子，差點觸碰紅線。
這其中，還有一段風流韻事，只不過他無福消受。
當年，他考中舉人以后，到南邊游歷，正好趕上七夕，南邊極其熱鬧，他因為救了一個落水女子，被對方糾纏，那女子說了，若沈為康不娶，她失去名節無法見人，唯有自盡。
沈為康救人是出于好心，堅決拒絕捆綁，況且，他早已與白氏定親，情投意合，不可能接受別的女子。
“做人不可做老好人，爹爹年輕氣盛，熱血上頭，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救人了。”
當天周圍人滿為患，沒有他還有別人在，有誰會眼睜睜地看著弱女子落水？他初到南邊，對當地的風俗不熟悉，很可能碰到忌諱。
若真的連累女子自盡，沈為康救人不成，反倒背上一條人命。
沈清寧邊聽邊感嘆，這個戲碼很熟悉啊，爹爹應該和佟德交流一下心得，佟德為躲避落水少女碰瓷，足足繞汝城跑了三圈。
“那后來呢，您是如何擺脫的？”
沈為康卡住，沈清寧忙著打聽后續。
“哪里能擺脫，那位小姐認準了你爹爹，從南邊帶人追到西北，又跟隨你爹去京城趕考。”
白氏提起此人，語氣不由得泛酸。
對方如此執著，讓她總有拆散一對鴛鴦的錯覺。
“夫人，這和為夫沒有關系啊！”
沈為康很是頭疼，那位小姐家是做絲綢生意的，追隨他未必是要一心嫁給他，只不過遭遇接連拒絕不甘心而已。
后來到京城，對方忙著開鋪子組建商隊，就沒有工夫再糾纏他。
沈為康恍然大悟，自己是對方離家的一個借口。
“她是個奇人。”
白氏說起來，從內心佩服，此番一家人上京，她要把人介紹給女兒認識。
“娘，您和她還有聯系？”
彼此應該是情敵的關系，這下沈清寧搞不懂了。
“當然有，你娘和她時常書信聯系，你娘身上的衣裙料子，全是人家派商隊從京城運來的。”
沈為康唏噓，女子之間的友誼，總是那么簡單，別管曾經如何，只要彼此談得來，就能湊合到一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