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沈清寧無心睡眠,精神力一直在醫藥空間內查資料。
書到用時方恨少,沈清寧找出心理學的資料,查找應對拓跋明月的辦法,對于這等人,激怒他顯然不可行。
房內只有兩個婆子守夜,沈清寧沒白費力氣,她聽得清楚,在房間外,至少有幾十人看著她,那些人氣息很輕,若不是借助醫藥空間作弊,她肯定聽不到。
好不容易熬過一夜,東邊泛出魚肚白,兩個婆子起身,伺候沈清寧洗漱。
“沈神醫,請沐浴更衣。”
沈清寧的竹青色衣裙被丟棄,婆子送上來一身火紅的衣裙道,“主子喜歡大紅色,穿著喜慶。”
不等沈清寧拒絕,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把沈清寧抬起來,先丟到浴桶中洗漱,隨后又極其粗魯地換上衣裙。
這下,沈清寧可算見識了拓跋明月的待客之道。
洗漱妥當以后,沈清寧這才被兩個婆子帶出,直奔待客廳。
“沈神醫,一起用早膳如何?”
拓跋明月心情不錯,嘴角略微勾起,對著沈清寧招招手。
昨日,是他給沈清寧的一個小試探,讓他沒想到的是,沈清寧如此精準地分辨出人肉。
沒準,二人是同道中人。
拓跋明月不喜腥膻的羊肉,早膳只食清粥小菜,另外盤子里還有一盒精致的桂花糕。
“好。”
沈清寧根本不擔心對方給自己下毒,拓跋明月費盡心機把她抓來,比誰都希望她平安。
沈清寧敢說,除了她,再沒有人有本事醫治拓跋明月的眼睛。
昨晚未進食,這會兒沈清寧毫無吃相,一碗粥幾口喝完,熟練地指使下人再盛一碗。
“這……”
拓跋明月身后的婆子遲疑,絲毫不夸張,廚房的下人每日起身做飯都要數米粒,主子用來煮粥的是上等粳米,哪怕大齊的皇上也未必能吃得到,產量極其稀少。
曾有下人因為偷喝了一口,被當即處死,從此以后廚房那邊改了規矩。主子走到哪,必定會帶上米面,只因拓跋明月對口味極其挑剔。
聽聞沈神醫是官家千金,大家閨秀,不應該動動筷子就飽了嗎?
鍋里還剩下一小碗,若是給沈神醫盛了,主子那邊絕對吃不飽。
婆子有些為難,擔心自作主張后,主子秋后算賬。
“還愣著做什么,沈神醫是貴客!”
拓跋明月的手頓了頓,他以為邀請沈清寧用膳會遭遇拒絕,所以早已讓后廚準備其余的吃食,至于自己的口糧,沒有帶她的份。
“拓跋公子,這是什么米,顆顆瑩潤,配上酸辣的黃瓜條,很是開胃。”
沈清寧不明所以,她不過多喝一碗粥,拓跋明月的下人哭喪著一張臉,不至于這么小氣吧,請她來做客,難道不管飯?那正好,趕緊把她送回去,爹娘不嫌棄她吃得多。
“上等的粳米,每年只出產幾十斤,米比金子值錢。”
拓跋明月沒說話,手下的婆子忍不住,上前介紹,重點說出粳米的稀少,言外之意,沈清寧跟隨主子一同用膳純屬沾光,應當識相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