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然在下,這個天氣遲遲不見三皇子的手下來接應。
沈清寧猶豫片刻,三皇子都說了事急從權,不好扭捏,那她為了醫治傷口,只能不客氣了。
點燃篝火后,沈清寧把三皇子渾身上下脫得一干二凈,把人移動到稻草附近。
傷口耽擱不得,趁著三皇子昏迷,沈清寧毫不避諱地從醫藥空間拿出各種先進的手術器具,為他消毒,縫合,處理傷口,又扎了退燒和消炎的針劑。
作為法醫,什么樣的死者沒見過,可沈清寧偏偏沒有見過不穿衣服的活人,還是男子。
“面對病人羞澀的醫者絕對不夠專業。”
沈清寧念叨一句,提醒自己。
退燒針用上后,效果立竿見影,不到一刻鐘,三皇子身上的溫度逐步降下來。
然而傷口必須保持干燥清爽,不能碰水。
若是三皇子醒來后,發覺衣衫不整,被她看光,不會就地把她滅口吧?
醫治好洛云斕后,沈清寧多出來一個新的煩惱。
丟下他自己先跑?這么做似乎對不起三皇子的救命之恩和維護之情。
再三權衡后,沈清寧決定做個有道德的人,留下來,主要原因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的丫鬟還有爹娘,都在三皇子手上。
為避免三皇子醒來發覺自己沒穿衣衫,沈清寧給他來了一針,又把自己和三皇子的衣衫全數脫下,走到洞口用雨水洗掉上面的泥污。
下暴雨還有這么點好處,洗衣不用找河邊。
沈清寧苦笑,又從醫藥空間弄出點洗衣液,認命地搓洗,她現在也沒比三皇子好哪去,對方趴著掩飾住關鍵的部位,而她正在裸奔中。
針劑的效用至少一個時辰,沈清寧抓緊洗好擰干衣物,又找了長的竹竿,把衣衫掛在竹竿上,在火堆上烤著。
生火后,沈清寧感覺自己沒那么冷了,她把干草撲在周圍,脫下鞋襪烘烤。
等了約莫有一刻鐘,衣物只是不再滴水,距離烤干還差得遠。
沈清寧著急,若是三皇子醒來看到這一幕,不提名節,也足夠讓她社死。
孤男寡女在石洞中獨處,二人裸誠相見,這若是傳出去,三皇子多一段風流韻事,她本就不怎么清白的名節,更要雪上加霜。
突然的,沈清寧開始心疼自己,剛剛有些緊張,沈清寧專注于縫針,絕對沒有偷窺三皇子的某處。
不過,她一不小心,摸到三皇子的八塊腹肌。
發覺自己想入非非,沈清寧的道德感又及時地跳出來譴責她,為讓自己不再繼續胡思亂想,她站起身,左右手齊上陣,左手她的衣衫,右手是三皇子的,她兩手同時地甩動,用人力來加快火堆烘烤的速度。
“沈小姐,你在干什么?”
洛云斕醒來后,發覺自己以爬的姿勢在稻草上,渾身上下不著寸縷,看到一旁的醫藥箱,有些明了。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到不遠處沒穿衣服還在拿著兩根竹竿揮舞的某人后,當即石化。
洛云斕往返于京城和衢州,無論是高門千金,世家大族的小姐,小家碧玉,還是異族豪爽的女子,他都見識過,而眼前的沈清寧,從未讓他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