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要出去?”
沈清寧阻攔道,“您的傷口不可沾水。”
作為醫(yī)者,沈清寧必須為病人負責,撿柴禾這等小事,她可以完成。
“無妨,用干草做一件蓑衣,你我二人同去。”
這場雨還會持續(xù)到明日,看天色還有漸大的趨勢,二人必須抓準時機,準備柴禾和今日的晚飯。
若是靠那幾粒小米,必然要餓一晚。
再有一點,洛云斕擔心出門后,會遇見拓跋明月的人查探。
“多謝殿下體諒。”
沈清寧發(fā)自真心地對三皇子道謝,至少此刻她相信對方選擇同去是為她著想。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直奔不遠處的樹林,而此刻,拓跋明月正站在山崖上,向下張望。
昨夜他沐浴后不久,手下急匆匆地回稟,他得知沈清寧失蹤的消息。
在山上,到處是他的手下,重重關卡,沈清寧是如何逃脫的?還是說手下里,有三皇子的內(nèi)應。
在他的地盤上讓沈清寧跑了,所有人難辭其咎。
“主子,請您息怒。”
初晴站在拓跋明月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從得知沈清寧失蹤的消息后,拓跋明月一言未發(fā)。
初晴心里打鼓,主上的反常,絕對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昨晚沈清寧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極其狡猾,若是主子追責,初晴小命難保。
說起來,如何被沈清寧逃了呢?初晴對昨晚之事沒有印象,只知道沈清寧換上沈清雪衣裙,冒充沈清雪逃離。
昨夜雨大,手下人看不真切,因而沒能察覺。
直到有婆子來送東西,這才發(fā)覺初晴和沈清雪倒下昏迷,叫醒二人。
當晚,初晴審了沈清雪,沈清雪哭哭啼啼地表示不知情,在此之前,沈清寧一直比較老實,一點想要逃脫的動向都沒有。
“息怒,息什么怒?”
拓跋明月站在山崖邊,泥土已經(jīng)松動,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雨中,他撐起一把火紅的油紙傘,面色從容,殷紅的唇把他的面容襯得更加蒼白,又多了一種狂野的美感。
拓跋明月氣質(zhì)大變,他轉(zhuǎn)頭,眼神盯在某處,依然沒有焦距。
“是奴婢辦事不牢靠,讓沈清寧跑了。”
初晴心中苦澀而憤怒,沈清寧跑之前,明明答應為她看診,結(jié)果放她鴿子不說,又惹下dama煩。
初晴有苦說不出,十分憋悶,她想拿沈清雪撒氣,然而沈清雪又是她帶上來的人,最后只得作罷,忍下這口氣。
被擺一道,初晴還要保沈清雪,為其解釋,否則就是她自己識人不清了。
“沈神醫(yī)冰雪聰明,你以為就你的腦子能攔得住她?”
突然的,拓跋明月面上多了一抹笑意,如一朵盛開的罌粟,分外致命。
初晴閃神,好半晌才明白主子的意思,抬高沈清寧,把她貶低得一文不值。
“您既然得知沈清寧會逃跑,為什么不提前布防?”
初晴看不懂了,聽主上的意思,一切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