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沈清寧的心急,洛云斕好心提醒,為讓野豬肉的味道更好,一個時辰都等了,不差接下來的半個時辰。
“好。”
肉香味太折磨人,沈清寧決定打開醫藥箱,整理自己的手術刀具。
“沈神醫,在你眼里,有沒有不治之癥?”
洛云斕又添一把柴禾,突然問道。
三皇子從不過問她關于醫術之事,想不到一開口就是個高深的問題。
開頭稱呼她為神醫,真當她無所不能?
關于這一點,沈清寧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
“所謂的不治之癥,只是醫者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萬物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一種病只要找到根源所在,就可研究出解決的辦法。
醫治不治之癥,是時間的問題。
“那瘋癲的病癥可以醫治嗎?”
洛云斕看似不在意,說話間,他的手卻停頓一下。
“那要看是什么樣的,是實癥還是虛癥。”
閑著無事,沈清寧不介意多說一些。
比方她被拓跋明月抓到山上,假設她內心不夠強大,見到那兩盤人肉,或許就嚇得丟魂了。
心病還須心藥醫,哪怕用藥,也只能是暫時的維持,下次再見到拓跋明月,還是一樣受到驚嚇。
可若是遺傳,若是精神上有問題,那就需要用藥來緩解。
沈清寧是外科醫生,她對精神疾病這方面涉獵的不多,最近去醫藥空間翻看心理學,還是為盡可能地了解拓跋明月。
用正常人的思考慣性去看待變態,那拓跋明月還是個變態。
“假設受過刺激,時而瘋癲,有幾層轉好的幾率?”
沈清寧說得很中肯,洛云斕不由得多了幾分希望。
“不好說,得分情況。”
沒有看到病人,說什么都是虛的。
作為醫者必須嚴謹,對癥下藥,癥狀都了解的不清楚,不可妄下定論。
“沈小姐說過,從不愿意欠人情,那此次救命之恩,可否用看診來償還?”
與其說償還,還不如用請求更為貼切。
“可以。”
沈清寧正愁找不到還人情的機會,見洛云斕主動提要求,答應得很是爽快,不過她還得多嘴問一句,“是為誰看診?”
宮里御醫各個有才能,若是御醫都看診不好的病癥,對于沈清寧來說,也算是棘手。
“我母妃。”
洛云斕沒有隱瞞,他的母妃在冷宮中,一晃已經十幾年了。
十幾年間,母妃經常犯病,糊涂記不得事,胡言亂語,有時候甚至不認得他。
無論是御醫還是京城內的名醫,都曾經為母妃看診,最后對她的病癥三緘其口,束手無策。
御醫不說,洛云斕也清楚,他母妃瘋了。
沈清寧被稱為神醫,能把只剩下一口氣的范崇救活,可以一試。
“你不用有壓力,只需要看診即可。”
若是有法子,對于他來說是意外之喜,若是和其余御醫一樣找不到解決之策,洛云斕并不感到失望,他從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那般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