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言做官以后,白家在京城里買了一處府邸。
說是一處,其實只有半邊,在內城兩進的宅院,花費了大價錢。
好在白家人口不多,除了下人,平日里只住白慕言一人,盡夠了。
白慕言聞言點頭,轉身上馬車,吩咐車夫帶路。
“女兒,你看到你表哥了沒?”
白氏臉上露出久違的欣喜,幾年未見,白慕言早已褪去青澀,越發顯得沉穩,就算站在三皇子身邊,那也是不遜色。
不知為何,白氏下意識地用三皇子比較,總感覺三皇子會是成全沈清寧和白慕言的絆腳石。
“娘,只看到表哥穿著紫色長衫。”
白氏打開車窗招呼沈清寧去看,白慕言已經轉頭上馬車,沈清寧對表哥留下第一印象,頭發挺多。
沒辦法,誰讓爹娘和三皇子總是強調做官頭禿的比例,沈清寧又有職業病,最先看白慕言的頭頂。
“沒事,等下就能見面。”
白氏雙手敲擊桌面,片刻后恍然道,“清寧,讓沈嬤嬤給你插上一根玉簪?!?/p>
平日在馬車上,沈清寧總會趴著,戴頭飾就顯得累贅,她比較喜歡素色布料舒服的衣裙,這般見人,著實太素淡。
之前,白氏考慮錢氏亡故不久,按照習俗和規制,沈清寧要守孝三年。
雖說沈清寧早已和沈家脫離關系,卻也不好表現得太張揚。
對于女兒這般行事,白氏內心里非常贊賞。
馬上要和侄子白慕言見面,又不好太敷衍,白氏吩咐沈嬤嬤為沈清寧涂一層薄粉,裝扮一下。
“好?!?/p>
沈清寧對著銅鏡,對自己隨意的打扮很滿意。不過她知曉,女子上妝是禮儀,第一次見表哥,最好不要失禮。
沈嬤嬤手巧,三兩下就把沈清寧的裝扮煥然一新,讓她又美出一個新高度。
白氏恨不得把女兒推出去讓眾人看看,她女兒就是好看。
“娘,您說蘇姨母就在京城里開鋪子,在哪里啊?”
每次聽得不好意思,沈清寧都要轉移話題,用娘白氏“嘴嚴”的手帕交蘇青,絕對管用,百試百靈。
“她可是大戶,生意做得大,鋪子靠近內城,來往皆為達官顯貴。”
進城后,路過的是百姓人家的居所,從城門處到內城,馬車也要行上兩個多時辰。
白氏給蘇青寫了書信要上京,因為路上耽擱好一陣子,那邊也不確定她哪日才到,白氏打算先休整后,再帶著女兒殺入蘇青的鋪子打劫。
漂亮的衣衫首飾,拿來吧!
“娘,不用做那么多衣裙。”
絲綢的衣裙雖絲滑服帖,卻不吸汗,沈清寧若是要行醫問藥,穿著絲綢的衣裙不太合適。
“娘知道,穿不穿另說,但是別人家小姐有的,你不能沒有?!?/p>
白氏倒不是強迫女兒接受她的喜好,在京城總會有幾個拒絕不了的場合,白氏要帶著女兒走動。
萬一沈清寧因為衣衫首飾被比下去,被人看不起,白氏心里不好受,她只想竭盡所能,給女兒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