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郡主擺擺手,她最煩規矩,也討厭人在她面前念叨規矩。
京城內的官家小姐,中規中矩,面容刻板,看起來懂規矩,實則都是一些背地里搞小團體貶低人的小人。
“我喚你清寧,你喚我安寧,聽起來咱們的名字像是姐妹。”
安寧郡主看沈清寧比較合眼緣,便問道,“你會騎馬嗎?”
既然是西北衢州來的小姐,或許懂得騎馬射箭,京城的小姐們學禮儀,學琴棋書畫,無人懂得涉獵,認為這些行為粗魯。
安寧郡主很喜歡在草原上跑馬的暢快感,她經常去京郊皇家馬場,不過皇家馬場再好,也比不得大西北的遼闊草原。
“會,但是技藝比較一般。”
沈清寧只掌握基本技能,只為遇見危險逃命用,周貴是她的師傅。
“無妨,等中秋過后,我去府上找你,咱們去跑一圈。”
安寧郡主站起身,一臉暢快,她看沈清寧又順眼一點。
得知安寧郡主殺到鋪子來,來采買的夫人小姐以為安寧郡主來找茬,誰也不敢觸她的霉頭,皆從鋪子的后門離開。
有安寧郡主在,如一塊人形“禁止入內”的活招牌,兩刻鐘過去了,錦衣閣門可羅雀。
“那說好,咱們中秋后約?!?/p>
安寧郡主似乎也發覺自己的作用,皺皺眉,打算離開。
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間,二層的樓梯口處,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戴著黑色帷帽的小姐,陣仗很大。
沈清寧清點人數,一名隨身的教養嬤嬤,四個丫鬟,四個粗使婆子貼身伺候,至少是三品以上官員女眷的配置。
出門一趟,一輛馬車坐不下。
“我沒有看錯吧,安寧郡主怎么來錦衣閣了?”
帷帽被掀起,露出一張嬌花一般的臉。
“怎么,本郡主不能來?”
安寧郡主準備離開,卻和徐向晚狹路相逢,她感嘆真是晦氣,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動。
徐向晚挑眉,她不相信安寧郡主會輕易動手,徐向晚和那些下三濫可不一樣,她爹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位高權重,百官巴結的對象。
安寧郡主雖有郡主的名頭,實則還不是靠那早死的爹,又不是皇親國戚。
“向晚沒有這個意思,您不能冤枉人啊。”
徐向晚瞟了沈清寧一眼,根本沒打算偽裝。
在眾位京城官家千金面前,徐向晚一向和善,既然安寧郡主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二人的梁子早已結下,沒有裝的必要。
安寧郡主還是和以前一樣,找不到姐妹,竟然與低賤的商戶為伍,真真可笑。
徐向晚沒見過沈清寧,京城的高門總共就那么幾戶,她都識得,出現個生臉孔,定然是個不重要之人。
掌握看人下菜碟的精髓,欺負不了安寧郡主,就先拿安寧郡主的狗腿子下手,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打狗也要看主人,可是狗的主人都不怕,還怕狗嗎?
徐向晚這會兒心里正不爽,她這次是有備而來,只為和安寧郡主起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