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咋罵人呢?”
沈為康怔住,早朝上,御史臺列數他的罪狀,跟徐平一個鼻孔出氣,說他是山匪,是莽夫,這個那個的,皇上卻讓眾人不必再提此事,說是自有定論。
沈為康也以為挨罵挨罰在所難免,已經做好準備。
皇上把他叫到御書房說話,提起女兒沈清寧。
“皇上提咱們女兒作甚?”
白氏心當即一顫,那老頭子不會看上她女兒了吧?
每三年,宮內選秀,不少官員千金參選,甚至有人塞錢走關系,只為把女兒送入宮門。
白氏可不想,她女兒如花似玉,怎能服侍一個老頭子?
“夫人,皇上剛到不惑之年,也不算老,就算老,老當益壯。”
其實,沈為康和白氏一個想法,不過出于官員的自覺,他不敢那么說。
“皇上問清寧的身世,是否婚配……”
沈為康認為,皇上主要關心沈清寧的身世。
當年,小蝶慘死,沈為康曾寫過言辭懇切的表文,表明自己想留在西北的意愿。
“皇上知曉咱家的情況。”
沈為康趁此機會,把沈清寧的身世鋪在明面上,對齊文帝坦誠,包括沈清寧身上發生過的糟心事,他都沒有隱瞞。
提及此,就是想讓沈清寧身份過明路,皇上都支持,其余人怎么敢做文章?
“皇上也沒說什么,只說成王敗寇,徐平既然打不過老爺我,此事他自認倒霉就是了。”
沈為康驚嘆于皇上的態度,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皇上信任的重臣,可徐平也是啊。
皇上的言辭,非常明顯地偏袒他。
這只是其中的一怪,離開御書房出宮,沈為康見到沈煥,沈煥的態度更是奇怪。
“沈煥?”
進京兩日,日子過得肆意,白氏心情好,早已把沈煥忘在腦后。
現下,白氏想起來了,沈煥那很難纏。
“之前沈煥威脅為夫,想要用清寧的身世換取京城里的官位。”
這些,沈清寧早晚會知曉,沈為康也就沒隱瞞,當時沈為康是采取緩兵之計拖延。
進京后,沈煥得到吏部的通知,他的考評全優,被留在京城里任職,留在戶部做了四品官。
雖說和衢州知府同等是四品,留在京城里,至少比外放知府高出兩三個等級,京官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
六部衙門,一個蘿卜一個坑,想要擠進去,除非太出色,否則必定有人引薦。
沈煥輕易地留到六部,沈為康根本沒想到。
“沈煥把我攔下,表示感謝,并且發誓,以后和沈清寧沒有一點關系,他的二女兒已經沒了。”
這是沈為康很不理解的地方,沈煥誤以為留在京城里,是沈為康找了關系。
然而沈為康什么都沒做,他只是和徐平打了一架。
難道是徐平得知他和沈煥之間的糾葛?
沈為康考慮過,當即排除這個可能性,沈煥得到任命文書,在沈為康和徐平起沖突之前,而徐平肯定不會未卜先知,這說明有人看中沈煥,很早就為此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