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侍郎唉聲嘆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沈清寧才悠悠轉醒。
雨下了一夜,雨水把血跡沖掉,小院的鵝卵石小路上清亮,若不是沈清寧看到醫藥空間里她為逃跑做準備的藥劑,真的以為昨晚的一切是幻覺。
木香服侍她洗漱妥當,沈清寧乘著馬車來到大理寺打探消息。
聽聞沈清寧來了,衛子豐尋了個空隙出門見人。
“衛大人,關于我表姐被擄的案子,大理寺何時開堂問案?”
聽聞許侍郎連夜被二皇子保走,陳家的態度顯而易見。
“沈神醫,白家來人說白小姐受到了驚嚇,神魂未定,根本沒法見人。”
衛子豐以為,必定是許家這邊拖延,想不到白家也默認此事,他甚至懷疑白家有和許家私了的想法。
今日早朝上很詭異,徐平等人不提就罷了,白慕言始終裝隱形人,一言不發。
衛子豐想找白慕言聊幾句,誰知白慕言以身子欠妥為由告假。
“原來如此。”
沈清寧愣了片刻,幾方的反應都在三皇子的掌控中,徐平果然經不起誘惑,吃了大虧都愿意忍氣吞聲,看來許家和二皇子那沒少下本錢。
打聽到消息后,沈清寧吩咐車夫先回府,她昨夜未歸,估計少不得被娘親一番責問。
回府后,麗娘等候在門房處,送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小姐,陳嬤嬤天不亮便帶著兩個小丫頭來府上,非要揪您起身給夫人晨昏定省。”
若是被陳嬤嬤發現自家小姐夜不歸宿,還指不定發生什么事。
好在玉鴛機智,宿在沈清寧的閨房中,糊弄過去了。
不過,陳嬤嬤不是好相與的人,恐怕糊弄不了多久。
“好,夫人在正院嗎?”
沈清寧表示知情,陳嬤嬤那個老婆子,實屬難搞,不過卻難不倒她。
“在花園中。”
原本白氏得起早去白家探望侄女白春花,因為放心不下女兒,這才留在府上未出門,同時有她在,也能壓一壓陳嬤嬤。
沈清寧點點頭,直奔花園中。
白氏正坐在花園里喝茶,看到女兒回來了,眼神放光。
“娘,女兒讓您擔憂了。”
沈清寧解釋道,“昨夜……”
“二殿下派人回來送了消息,昨夜宵禁,你們也不好直接回府上。”
白氏很理解,三更半夜的馬車在內城穿梭顯眼,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到,還得費心編造借口。
對于沈清寧夜不歸宿,白氏報以很寬容的態度,對規矩二字只字未提。
“清寧,女子的名節重要,可事急從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白氏想了一夜,絞盡腦汁只想出這么多,她索性直言道,“娘相信三皇子的為人,必定不會和登徒子一般動手動腳……”
“娘,您這話說的沒錯,只不過三皇子容貌不俗,您就不怕女兒見色起意?”
白氏可能有誤解,這世道風流不僅是男子的專屬,沈清寧絕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