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看出來的事，沈清寧自然也看得出，既然白春花不想說，她不好刨根問底，等得閑再問問。
每個(gè)人都有心底難以言說的秘密，應(yīng)當(dāng)彼此尊重。
“小姐，奴婢剛看了一下醫(yī)館的庫房，白芨所剩無幾。”
玉鴛拿出一本小冊子核對，問道，“您是不是要和朱光宗提一提？”
“提是要提的。”
說起朱光宗，沈清寧很頭疼，她感嘆自己男裝偽裝太好，朱家兩口子誰也沒有察覺。
之前她主動背鍋，把柳如帶走，朱光宗的夫人季氏對她很有看法。
季氏也不曉得咋想的，跑到四海茶樓聽?wèi)颍吹搅绱笾亲用η懊螅幼鴮?shí)沈清寧渣男的罪名，只要她上門，就得面對季氏的陰陽怪氣。
雖說這件事不怪季氏，可不過沈清寧臉皮再厚也受不得季氏的小動作。
“是了，您每次去朱家，連個(gè)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沒有，季氏很怕您對她的丫鬟有企圖。”
玉屏抿唇微笑，她代替自家小姐上門幾次，季氏也會婉轉(zhuǎn)地勸說她找個(gè)好人家嫁了，跟在渣男身邊沒有前途。
“季氏眼里，小姐不僅渣而且還精于算計(jì)，把物盡其用發(fā)揮到極致。”
柳如即將要臨盆，還在四海茶樓里忙活，只因沈清寧這邊缺少人手，一時(shí)間找不到接手的人。
“賬冊不必日日盤點(diǎn)，改成月余一次就成了。”
沈清寧接手四海茶樓的生意，反倒把齊宣培養(yǎng)成甩手掌柜。
這幾日齊宣跑到周邊的城池，說是考察下，準(zhǔn)備開一家四海茶樓的分支。
對于沈清寧來說，此舉太過著急了。
“大齊不是沒有算賬好的能人在，不過這等人無論如何不缺一口飯吃，更不愿意自賣自身。”
不簽工契不夠可靠，畢竟鋪?zhàn)永锟梢宰龀龊芏嗟呢埬仯乙粋€(gè)精明的掌柜，只會把油水吞入自己肚子里。
“能人難尋。”
沈清寧頗為認(rèn)同，但是作為東家，她不僅要尋找有本事的人，還要培養(yǎng)一批人，讓培養(yǎng)的人產(chǎn)生認(rèn)同感。
所有的一切，都是點(diǎn)點(diǎn)滴滴的積累，沒有一蹴而就的美事。
至于朱家，沈清寧即便不情愿，還是得走一趟。
“前幾日，柳如去集市上買老母雞，正好碰見在街道上策馬的洪濤。”
說起洪濤，玉屏鼓起臉不屑地道，“咋會有那么無恥的人，他見到柳如非但不心虛，看都不看柳如一眼，假裝不認(rèn)識，根本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兒！”
更有意思的是，洪濤的才學(xué)被許侍郎看中，聽說走許家的門路，上趕著要給許霜霜做上門女婿。
許家也不著急，等明年三月會試放榜后再做定論。
“京城是一個(gè)圈子，說大也大，說小也是真小。”
玉鴛感嘆巧合多，原本自家小姐與柳如和洪濤完全沒有交集，結(jié)果小姐救下柳如，而人渣洪濤又投靠到對頭許家那邊了。
主仆幾人閑聊，剛過午時(shí)，沈清寧吩咐車夫直奔程氏的住所，為程氏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