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太瞑目,女兒孝敬他的烈酒,他沒喝夠。
“夫人,咱們晚了一步,皇上已經下旨,并且貼出告示。”
告示貼在鬧市,現下估計百姓們都得知了,三皇子妃愿意代父去北地,巾幗不讓須眉。
北地戰事昭告天下,皇上希望百姓們萬眾一心,為北地將士籌款購買糧草等物作為軍需之用,其言鑿鑿,沈為康看了直呼絕妙。
“我這個做娘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犯險。”
白氏抹了一把眼淚,決定跟隨女兒去北地,她是沒用,也不懂武,可是若有危險,她愿意為女兒做肉盾。
“娘。”
沈清寧靠在白氏身側,內心泛起酸意,原來母女之間的情分是這樣的。
“你去只能添亂。”
沈為康懟白氏毫不留情,既然女兒做出這個決定又沒有更改的余地,他們做爹娘就要想想能為女兒做什么。
關鍵時刻,頭腦要保持清醒。
“你還說,要不是你人緣差,至于把你推出去做倒霉蛋?”
白氏氣不打一處來,對準沈為康開火道。
“你人緣好,那些夫人聚會為了避諱你,偷偷摸摸的趕在半夜吟詩作對呢!”
可以說,白氏憑借一己之力改變京城夫人們的社交格局,令人嘆為觀止。
“爹娘,原本你二人可以在京城里有相熟的人走動,都怪女兒惹禍。”
沈清寧說起此事,內心不是不愧疚,爹娘因為他不止一次鬧事,很是強硬,只為告知眾人,沈家的閨女別人不能欺負。
“說啥傻話呢,爹爹與徐禿驢本就不對付。”
沈為康哼了哼,他混到二品大員,那些小官不巴結他,還指望他去主動邀約不成?
全是徐禿驢的走狗,墻頭草沒眼色。
“是啊,娘才不想和那些夫人一起賞花悲傷春秋一起罵小妾和庶子庶女,咱家沒有這玩意,無法產生共鳴。”
白氏仰著頭,眼底流露出得意之色。
虛與委蛇的客套,白氏不喜歡,所以她這么多年,也只有蘇青一個姐妹。
“爹娘,女兒離開京城這段時日,醫館得找可靠的人打理,只有表姐一人不夠。”
沈清寧給夫妻倆找活,有事忙,二人就不會那么空虛。
“醫館那娘親幫你管理賬目,但是你要答應娘,千萬不可冒進。”
白氏只提出一個要求,希望女兒毫發無損地回來。
“皇上說,還會派朝中官員護送糧草,爹爹進宮打探下為人如何。”
沈為康和白氏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若表現出來什么,二人怕女兒心里太過記掛。
當晚,沈清寧得到消息,皇上已經選中糧草官,正是五城兵馬司的傅誠,也是個熟人。
房內,點燃著蠟燭和油燈,玉鴛玉屏和麗娘手中不停,三人都在縫制皮面的襖子,聽說北地的風刺骨鉆心,普通的布料一打就透。
“主子,傅大人衛大人一同上門求見。”
天色已晚,管事本想把人拒之門外,可見傅誠一臉著急,以為有要事,這才跑來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