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大娘救的。”
魯大娘把沈清寧推到前面,小多余爬起來就要給沈清寧磕頭。
“你安心躺著。”
沈清寧摸了摸小多余的光頭,因為劉家那小子討厭小多余,哄騙小多余是做游戲,把頭發全部剃光了,又嘲笑他是個和尚,將來一輩子娶不到媳婦。
“你愿意和我走嗎?”
沈清寧沉吟片刻,問道。
哪怕生活對他如此不公,小娃的眼神始終純凈,沈清寧一眼就看中了,感覺小娃有韌性,是個學醫的苗子。
想到小豆包,雖然也可憐被遺棄,卻很早地被撿到,沈家人把小豆包當寶貝一樣捧著。
小多余想了想,最后搖了搖頭。
他爹說過,買他花了很多銀子,如果不給劉家做下人報恩,是不會放過他的。
“這些哪里是你一個小娃該擔心的事?”
沈清寧捏捏小娃的臉蛋笑道,“銀子是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是如果權利夠大,根本不需要花錢啊。”
不給錢,直接把人帶走,劉家夫妻倆隨意去狀告,她會怕?
不欺壓貧苦百姓,已經是沈清寧的仁慈了,是因她受過現代教育,無論窮富都是人,沒有多大的分別。
“小娘子,時候也不早了,我看小多余撈上來魚,先燉個湯,你留下來吃飯吧。”
魯大娘招呼兒媳一起進灶間,止不住感嘆道,“這是遇見好人了。”
沈清寧要求掌柜把東西送到城北大營,魯大娘猜測她是哪位將領的家眷,畢竟能把家眷接來的,職位應該不低。
也不曉得誰家爹娘心狠,孩子剛出生就不要了,偏生又遇見喪良心的劉家人。
“曼娘,娘知道你喜歡小多余那孩子,娘也喜歡,可是跟那位小娘子,絕對比跟著咱們日子好啊。”
魯大娘看得透徹,勸說兒媳道。
約莫半個時辰,魯家門口傳來一陣罵聲,“魯家的老貨,交出我兒子,你把我兒子的魚都搶跑了,是何居心?”
冬日里魚難得,而且要過年了,集市上二百文一條。
劉家婦人站在魯家門口,吸了吸鼻子,不會有錯,是魚湯的鮮味!
“哪里來的狗叫個不停?”
魯大娘也不是善茬,打開門口,當即潑了一盆水,臟水兜頭而來,劉家婦人罵罵咧咧的聲音更大了。
還不到晚膳時辰,村里逐漸回來人,見魯家這邊有沖突,村長很是頭疼,忙帶人村人來說和。
快要過年了,以和為貴,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子,彼此各退一步就好了。
“村長,這話咋說的,我家遭賊了還不能來找了?”
劉家婦人抖了抖襖子上的水,凍得呲牙咧嘴,忍不住罵道,“是魯家的老貨偷了我的魚!”
“你嘴巴放干凈點,誰是老貨,誰偷了你的魚?”
魚在河里,誰撈到算誰的,又沒寫上姓名,怎么就能算她偷的?
魯大娘譏誚地撇嘴道,“說我是老貨,你咋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比我還大兩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