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愣了一下，沒成想在這么嚴肅的時候洛云斕說了情話，她扭身過去，一時間沉默了。
沈清雨說過，上輩子三皇子洛云斕登位，始終未娶，身邊沒有女子服侍，常年跟著黑衣人佟德，以至于京城里各家千金猜疑新皇有斷袖之癖，還有官員為討好主動把家中長相白嫩的小公子送上門的。
“如果不是我在宮宴上截胡，你很可能娶了徐向晚，也可能被賜婚娶蠻族公主拓跋珍珠?！?/p>
一行人回京，京城里關于三皇子的親事傳得沸沸揚揚，齊文帝看中徐尚書的千金，傳聞總不會是沒根據的。
沈清寧回想起來，她和洛云斕之間從遇見開始，注定有宿命的牽引，糾纏到難舍難分的地步。
“宿命？”
洛云斕輕聲重復，他相信宿命，可也不可全被命運左右，至少娶沈清寧進門，他沒少算計。
賜婚，沖喜，迎娶，回想起走的每一步，洛云斕都在暗地里布置，如果說二人相識是宿命的安排，那之后的一切是二人彼此的選擇。
“父皇雖貴為帝王，卻并沒有坐擁天下之心。”
醫藥空間里只有夫妻倆，洛云斕說話毫不避諱，他爹自從遇見他娘后，半輩子都在為兒女情長打算。
“哪怕身在高位，有陳家虎視眈眈，父皇他身不由己，可是他卻始終留有初心，等著和母妃親重獲自由游山玩水那一日?！?/p>
這一點，在過去十幾年的時間，洛云斕并不理解，現在他卻懂了。
生在洛家，高處不勝寒，很難有普通百姓那般自由灑脫的日子，生來便要背負一個沉重的包袱。
沈清寧無語，她很想打斷洛云斕，一個統治階級還這么矯情，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坐擁天下，不然蠻子和異族打什么啊，還不是為爭搶大齊這塊肥肉。
“離開京城之前，我去看過母妃。”
這下，沈清寧也就不再隱瞞，她可以把空間儀器用來做檢查的時候，懷疑云氏并非真瘋。
“是，母妃她是裝的，只是我和父皇都未曾得知。”
這些年陳家如日中天，陳太后掌管后宮不斷安插自己的人手，云氏的日子很難過，如果不裝瘋賣傻，以陳太后斬草除根的性子，絕不會容許她活下去。
“你曾和我提起過宮中秘辛，到底是什么樣的？”
沈清寧只猜出個大概，當然真的涉及到公婆之間的隱私，洛云斕可以不說。
“當年，母妃被發現與人通奸，因而被打入冷宮之中。”
“通奸”二字，洛云斕說得很艱難，那時候他很小，只記得當晚父皇雷霆震怒，而他也被牽連扔到冷宮之中，餓了兩三日才被陳太后領出來。
“陳太后倒是會做好人，怕是這中間有蹊蹺吧。”
沈清寧見到陳太后第一眼，感覺老妖婆不是好人，和她的氣場犯沖，事實證明果真如此，陳太后恨屋及烏，沒少找沈清寧的麻煩。
好在沈清寧聰明，不費吹灰之力見招拆招。
“是，是?！?/p>
沈清寧吹牛，洛云斕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