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太子妃,還要求單獨見面,膽子真不小。
估計是要死了,想在死前瘋狂一把。
“按照她說的做。”
沈清寧擺擺手,把朱氏帶到一間空屋子。
“沒想到您能來。”
朱氏本不抱希望,可她看到沈清寧來了,沒來由地有幾分感動。
“你有罪不假,但是你肚腹中的孩子無罪。”
沈清寧看出朱氏的忐忑,便道,“你放心,我們會等到你誕下子嗣。”
朱氏是個大齡產婦,生產過程也有些兇險。
有孩子是她一輩子的愿望,既然現下已經有了,沒道理讓她帶著孩子一起去死。
“民婦求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幫孩子找個好人家。”
朱氏抬起頭,她頭發散亂,形容憔悴,提到孩子的時候,朱氏面色出奇的柔和。
她不想為自己做過的事辯解,但事到如今,她不后悔。
“趙九州待你不薄,你為何……”
罷了,現在說這些無用,人都沒了。
“您有所不知。”
朱氏嗤笑,都說趙九州是大善人,有錢,與人為善,在朱氏看來都是狗屁!
趙九州為啥生不出孩子,是他的問題,惡事做多了被詛咒的!
“你這是何意?”
兗州的慈善堂,的確是趙九州所開,百姓們贊不絕口,人人稱之為大善人。
聽朱氏話中有話,趙九州似乎不如傳聞那般,有些沽名釣譽。
“有些內情,只有民婦得知。”
朱氏冷笑,如果在死前不坦白,讓趙九州一直保持大善人的名聲,那才是真正的笑話。
趙九州的真面目,何止是有些沽名釣譽,簡直是人面獸心!
“您以為他為何開慈善堂收留那些孤小,實則為一已私利……”
朱氏說不出太難聽的話來,為此很懊惱。
總之,趙九州連個人都算不上。
“他有特殊的嗜好,沒子嗣是因他喜好玩弄小童,生來不喜女子……”
后院那么多人,還有黃花大閨女,沒被趙九州碰過,養著只為掩飾他的變態嗜好。
“不僅如此,他表面上忠厚老實,背地里卻干見不得人的勾當。”
做生意是有本錢的買賣,哪怕再穩,也是有賺有虧。
但是做人口買賣不一樣,慈善堂里收小娃,趙九州自己玩膩味了,轉手出去大賺一筆。
對外,就稱小娃被領養了,皆大歡喜。
那些小娃并不賣兗州附近,因而趙九州從未翻車,大筆進賬越來越有錢不說,還得了個好名聲。
朱氏想,如果她不站出來揭發,那些手下大概率會繼續這一門行當。
哪怕她生下孩子,孩子也會被送入慈善堂,而后被賣給變態人家。
這是作孽啊!
“民婦沒有一點為自己脫罪的想法,但趙九州死不足惜。”
朱氏只希望此事能被徹查,挖出見不得光的黑產業,使得趙九州的名聲遺臭萬年。
他死了,百姓拍手稱快,而不是跑到衢州來希望嚴懲她這個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