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發(fā):~【remenxs】一下,兩下,三下。
兩快一慢,停頓一會,又重復(fù)三下。
這是燼給她發(fā)的信號,他們在無數(shù)場戰(zhàn)斗中早就約定好的信號,這個信號的意思是:前方小心,跟我來。
看來下面是有什么危險的,不過,情況不算糟糕,因為燼讓她和阿康下去。葉縈轉(zhuǎn)頭看了阿康一眼,說:“跟上。”自己率先爬下一條藤蔓。
藤蔓向下方的白光中無限延伸,仿佛永遠到不了底。葉縈數(shù)著自己往下爬的步數(shù),數(shù)到十幾丈的時候,下方隱隱約約地出現(xiàn)了燼的身影。他站在幾條藤蔓的后方,緊貼著懸崖的地方,很隱蔽。他也抬頭看著葉縈的方向,又打了個“小心,別出聲”的手勢。
葉縈點點頭,動作極輕地落了地。
阿康跟在她身后也落下。
葉縈環(huán)顧四周,此時身處在白光深處,看東西反而清楚了很多。身側(cè)是無數(shù)的藤蔓從懸崖上垂落,錯落有致地遮擋住了他們一行三人的身影,他們就藏身在這藤蔓后,透過藤蔓的縫隙望向外頭。
她屏住了呼吸。
外頭,是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地鬼,晃來晃去。
在那些地鬼的不遠處,有一潭黑水,黑水極黑,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反光。
然而在那潭黑水之上正中央的位置,卻幽幽盛開著一朵純白無瑕的花。那花極大,約莫有三丈寬,四丈高,葉縈要微微仰了頭才能看清它的全貌。花瓣無風(fēng)自動,散發(fā)著一縷縷的白光,整個斷崖下都被這白光籠罩,許多地鬼無意識地抬起頭來,深深地吸著這白光。
“它們是被白光吸引來的。”葉縈壓低了聲音對燼說。
“這會是治療礦病的東西嗎?”燼的聲音也很低。此時它們離地鬼群很近,身上涂抹的地鬼膿血也越來越稀薄了,稍不小心就會被發(fā)現(xiàn)。
葉縈還沒說話,阿康搶著說:“大荒域一直都有傳言,地鬼活的時間比人長多了,據(jù)說在七八年前一個靈修者在一些地鬼身上做了標記,到現(xiàn)在還有很多做了標記的地鬼活著呢,但是當年的靈修者和普通人早就死得差不多了。地鬼身上很可能藏著延緩礦病發(fā)病的秘……啊!”
突然,阿康發(fā)出一聲慘叫!
在他身后的藤蔓中伸出一雙血紅色的手來,直直地把他拖進了藤蔓后的懸崖山壁里!
“阿康!”葉縈低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他,然而指尖才堪堪碰到阿康的手,阿康就已經(jīng)被拖得無影無蹤了!
“阿縈小心!”燼也低呼,和身把葉縈撲倒在地,滾出了藤蔓遮蓋的地方。
從藤蔓后深處無數(shù)血紅色的“手”來,四處亂撈著,仿佛想把他們抓回去。
“那是什么?!”葉縈看去,只見那些“手”上布滿礦病般的癬痕,只不過那癬痕不是膿綠色的,而是暗紅色的。
其中一只“手”眼看著就要抓住葉縈,葉縈抓起小腿上綁著的老鼠骨刀,朝那只“手”砍去!
咚——的一聲,就像砍在什么沉悶的的樹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