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靳深眸色微沉,冷然問道:“想我早死直說。”厲老夫人抬手一巴掌打在他頭上,“胡說八道,醫(yī)生說眼角膜找到了,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死的那天。”低沉的四個字回答的不帶一絲猶豫。自己肚子里生出來的東西,厲老夫人怎么會不知道他性格,不客氣地在他頭上揉了揉。然后厲靳深的頭發(fā)更凌亂了。“你就犟吧你,也不知道你這性格隨誰?!眳柪戏蛉伺牧伺男乜?,顯然被他氣的不輕,每次來這里她都得帶一肚子氣走。沐雨薇收拾完房間,想到厲靳深晚飯才吃了兩口,又去做了一些宵夜。她敲響房門,隨著門開。微笑道:“老夫人,您從主家過來路上想必也餓了,我給你們做了一些宵夜,你們嘗嘗。”她一笑,臉頰上會浮現(xiàn)小小的酒窩,乖巧又溫順。厲老夫人低頭看她餐盤里放著兩碗清湯面,和藹的笑了笑:“能娶到你,是臭小子的福氣。”沐雨薇從小就有老人緣,特別受老人家們的喜愛。除去傅旻的爸媽。把面放到桌上,她臉上依然掛著溫柔的笑:“老夫人您坐下吃,我去叫他?!薄班??!彼诉€沒走近,男人就操作輪椅自己進(jìn)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厲老夫人在這里的緣故,他吃那碗面一句話沒說,連湯都喝完了。沐雨薇說不驚訝是假的。她在心里暗暗記下,下次厲老夫人來的時候多做點(diǎn)菜。厲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嬌生慣養(yǎng)的人,吃完面,見沐雨薇收拾餐盤準(zhǔn)備端出去。她接了過來:“今天新婚,你們小兩口早點(diǎn)睡,我拿出去就行。”想到要跟厲靳深同處一室,沐雨薇就覺得不自在,她連忙要上去拿餐盤?!袄戏蛉耍夷孟氯ハ戳嗽偕蟻怼!痹捯怀觯瑓柪戏蛉酥苯迂嗔藚柦钜谎郏颇惆严眿D嚇的??上腥搜劬床灰姟c逵贽钡故强匆娏?,她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說不了什么,干脆閉嘴。“我身子骨還沒退化不能洗碗?!薄拔也皇沁@個意思...”,沐雨薇趕緊解釋。厲老夫人從容的擺了下手,“好了,休息吧?!边€主動的幫他們把房門關(guān)上了。房間立馬安靜下來,仿佛連空氣都快消失,這讓沐雨薇不自在極了。“怎么進(jìn)來的?”,厲靳深冷然的質(zhì)問從身后傳來。回頭看著男人那張俊美如斯地臉上布滿了冷漠,沐雨薇下意識攥緊口袋里的發(fā)卡。聲音跟貓似的,又軟又低還心虛:“門沒關(guān)。”說謊不臉紅的話引來厲靳深的冷嗤,他操作輪椅一步步朝女人靠近。沐雨薇被他逼的連連后退,直接后背貼在墻上,退無可退。那帶著戲謔低沉的男人聲音再次響起:“我是眼瞎腿瘸”,他頓了一秒,又道:“耳沒聾?!边@話的意思很明確了,他已經(jīng)知道她是用什么開的門。沐雨薇心頭一緊,就算他猜到,也不能讓承認(rèn)。手段太過卑劣,對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那屬于小偷行為。咬了咬下唇,打算死鴨子嘴硬到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今晚睡沙發(fā),等老夫人一走我就去隔壁房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