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煽得后腦勺撞在玻璃上,眼冒金星,差點倒地。“賤人!這下你開心了?滿意了?把爸氣得要進重癥監護室,是不是可以收手了?”白超明的聲音撕破長廊凝固的空氣,狠辣目光直直戳向已經被打得虛軟乏力的白薇薇。她是被打懵了,竟然沒有還手,也不想還手,甚至被罵了也沒有還口。白超明見她手臂扶著墻面欲倒不倒的樣子,更是可恨,又上去不甘心地推了她一把。“你這一副柔弱的樣子裝給誰看?你以為都是那些睡過你的男人?你以為誰都要寵著你讓著你?我告訴你白薇薇,沒可能!就算你把肝全部割下來移植到爸身上,爸還是覺得你臟,覺得你媽臟,覺得你們都不配當白家人,所以白家的財產你休想得到一分!”如此露骨的侮辱和指責,白薇薇不是第一次聽到。以前她會反抗,會把這些罵她的人都侮辱回去,可這一次她無能為力,甚至覺得白超明罵得對,罵得妙,因為她罵的每一句都是事實。她骯臟不堪,白正堂也確實棄她如敝屣。白超明覺得眼前的白薇薇很反常,臉色發白發愣不說,平常透著傲氣的眼神也變得空洞木訥。估計也是被白正堂的突然暈倒嚇到了,一下子失了神,所以白超明發泄完,也就沒再多罵下去,只是狠狠瞪著白薇薇。“走,這里不歡迎你來,爸也不希望再看到你!滾出去!”白薇薇手扶著重癥監護室的窗玻璃,一直低垂的眼眸抬起來,空涼一片的盡頭處竟然微微泛出一絲笑。絕望的笑,自嘲的笑。她就帶著那一抹淡笑走出去,一邊走一邊在手袋里掏糖,結果掏來掏去掏不到,里面的東西卻掉了一地。總算跌跌撞撞地走到樓下,在醫院對面的小賣部里買了一盒煙和打火機,完全不顧及形象了,就蹲在小賣部的臺階上,迫不及待地點燃。像是身體里饑渴一般含住猛吸一口,煙霧吐出來,白薇薇猛烈咳了幾聲,微微抬起頭,白霧剛好遮住她頭頂的太陽光線。麻木的眼淚倏然就這么滾落下來,一顆一顆如雨水般流淌下來。想止,卻是拼命的怎么也止不住。心口上抽搐般的痛。慢慢的,像是沒力了般,白薇薇蹲到地上,顧不上別人的眼光,抱著雙腿失聲的哭。哭不出聲音,但渾身確實禁不住的抖動,眼淚似潮水一般的洶涌,胸口撕裂開的痛。不知何時,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豪車開到她面前來。車內后座的男人朝著窗外蹲在馬路邊的女人看了一會兒,見她半響也蹲在那里不動,他眉頭緊鎖,漆黑深邃的眸底,盡是一片晦澀迷離的色澤。沉默了須臾,厲承旭終究是推開后座的車門,下了車。他挺拔的身姿格外偉岸,修長長腿踱步到她身旁站定,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一雙漆黑似淵的眸子愈發深邃迷離。白薇薇感知到身邊有人在站定,她卻仍舊是沒動。仿佛身邊的人是誰都已經不重要了,眼淚雖已經干固,但一股冷意從內心深處無法抑制的往外蔓延,她身體都僵硬了。厲承旭雙眸幽暗,嘆了口氣,彎腰下去將她打橫抱進自己懷里,大步朝他的豪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