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聽陳曜川如此直白的宣泄他的情感。
這是她聽過最動人的表白。
但她卻只想逃跑。
想到這里,唐夢盈也確實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跑去。
就在即將打開病房門時,陳曜川的聲音再次從身后傳進了耳朵里:“夢盈,你真的沒有辦法,再給我這個機會嗎?”
陳曜川的聲音里是不含希冀的表白,但是唐夢盈卻確確實實的停住了腳步。
她不可否認,在他問出口的那一刻,她的的確確的心動了。
她竟然有那么一秒鐘,覺得,就這樣吧。
她無法否認此時,她仍然對陳曜川無可救藥的心動著。
她還是愛他。
兩輩子的感情,她無法輕易割舍。
這是她求了兩輩子,等了兩輩子,才終于等來的感情啊……
等了那么久,才終于等待來的兩情相悅啊……
于是,唐夢盈輕聲應了一句:“嗯……”
陳曜川幾乎瘋了,但不等他說話,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唐夢盈和門外的人四目相對。
門外的女人衣著整潔干練,靜靜地和唐夢盈對望著。
仔細看,甚至可以看出來,她和陳曜川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個人,唐夢盈不會陌生,她就是陳曜川的母親,也是上輩子,唐夢盈的婆婆,在軍區的文工團任職。
但是上輩子,她并不喜歡唐夢盈。
她是搞藝術的人,打心眼里厭惡唐夢盈這種沒什么文化也沒什么藝術細胞的人。
她喜歡軍區文工團里會翩翩起舞或者擁有一副好嗓子的女孩,可唐夢盈一開口便是滿滿的向下口音,完全和這個高速發展的京市格格不入。
哪怕后來,唐夢盈努力的學習,努力的追趕著陳曜川的步伐,她對唐夢盈的態度也始終不咸不淡。
想到這里,唐夢盈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沒有攀談的想法,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后與陳母擦身而過。
走出病房沒兩步,下了樓,唐夢盈便聽到一句呼喊。
“唐夢盈同志。”
唐夢盈的腳步停下來,回頭看去。
竟然是陳曜川的母親!
她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布包走上來,停在唐夢盈的面前:“唐夢盈通知,我是陳曜川的母親,能和你聊聊嗎?”
唐夢盈望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
在醫院的一個石桌邊上,唐夢盈和陳母相對而坐。
陳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而后輕聲笑了:“唐夢盈同志,客套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這次和你聊天的目的,是希望你能離陳曜川遠一點。”
陳母的話很直白,唐夢盈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其實很早就知道你了,唐夢盈,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了。”
陳母說話的節奏很快,唐夢盈一時之間反倒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但是陳母也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應,她自顧自回憶著:“那時候,曜川寫信回來告訴我和他爸爸,說他要在鄉下娶一個村里的女孩時,我們都很驚訝,同時,我們也并不同意。但是曜川這孩子的主意很大,她并不是來征詢我們的意見,而是通知。這個行為惹惱了他爸爸,所以那段時候,他們父子兩個的關系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