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拿過手機,見來電顯示是江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什么事?”“祁年,你快來醫院,清然她病情又惡化了。”“什么?”他急忙掛了電話,穿上外套就要出門。“發生什么事了?”“公司突然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得先去處理。”“很緊急嗎?”祁年微微點頭,大手揉了揉林聽的臉頰,安撫著:“你先睡,別等我了。”醫院里。手術室外,江闊焦急地走來走去。“清然怎么樣了?”“被送進手術室了。”“不是已經好轉了嗎?怎么病情突然又惡化了?”江闊也是一臉茫然無措。“早上出去時還好好好的,不過她前些天,就有說過幾次心臟不舒服,還出現過幾次低燒情況,最近食欲也不佳,醫生說是心臟排異反應,是心臟移植后的正常反應,持續觀察就好,不用太緊張,我也就沒太在意。”許久之后。沈清然被推出了手術室。兩個男人幾乎同時沖了上去。“醫生,她怎么樣了?”“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但是病人對新的心臟出現了比較強烈的排異反應,但好在發現得比較及時,目前情況已經控制住了。”江闊這才松了口氣。“那她這種排異反應會消失嗎?”醫生面色凝重,猶豫了幾秒鐘,還是跟他說了實話。“不會,只能采取用藥緩解跟抑制,情況比較好的話,頂多就是終身服藥,但如果患者身體排異反應還是很強烈的話,可能還會出現其他的癥狀,可能......”他頓了頓,沒再繼續說下去。江闊不死心:“會怎么樣?”“如果出現心肌缺血的情況,比較嚴重的,可能會突然死亡。”江闊心下一沉,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祁年急忙扶住他。“她才二十二歲,就沒有別的辦法嗎?”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用藥控制。”江闊手顫抖著撫上重癥監護室門上的玻璃,眼底滿是擔憂跟自責。沈清然身上布滿儀器。大大的氧氣面罩下,是她日漸消瘦的小臉,看起來是那樣虛弱,仿佛連最簡單的呼吸,對她來說都格外困難。“明明早上她還笑嘻嘻地跟我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江闊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抬手握拳砸在了墻上。“為什么這種病痛的折磨,我不能替她承受!為什么她已經夠可憐的了,老天爺還不愿意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為什么......”祁年走了過來。低頭注視著病房里的沈清然,眉頭緊蹙,面色變得凝重。許久之后,才抬手拍了拍江闊的肩膀。“我會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來給她治病,清然她一定會沒事的。”翌日,尚闔院。林聽被鬧鐘吵醒,她下意識地喊道:“祁年,幫我關下鬧鐘。”然而過去了好幾分鐘。鬧鐘仍舊響著,林聽這才翻了個身,想要推一推身邊的祁年。胳膊探過去,沒有印象中溫暖寬厚的肌肉,只有冷冰冰的床墊。她疑惑地摸了摸,這才不情不愿地睜開眼。空無一人。她迷糊著坐起身,向客廳喊道:“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