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半夢半醒的時候,他聽到了小沐沐那段話。
許久,他才反應(yīng)過來——
原來,當(dāng)時秦霜是看到了小沐沐的。
可她為何沒有救沐沐,難道是因為,她同時看到了秦長意,所以......她選擇先救秦長意?
所以......
她在和沐沐道歉,說“對不起”。
秦霜并沒有覺察到他已經(jīng)醒了,而是仍舊不停地對著小沐沐噓寒問暖。
“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小沐沐搖了搖頭:“沒有哪里不舒服了......”
剛到醫(yī)院的時候,其實是很不舒服的。
醫(yī)生說,她年紀(jì)小,喝了那么多湖水,湖里難免有些細菌和微生物,因此腸道有些感染。
剛到醫(yī)院那會兒,又吐又腹瀉,最后,還是護士給她開了藥,吃了藥,輸了液就感覺好多了。
薄晏卿道:“你別擔(dān)心,她沒事了?!?/p>
秦霜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看向他,見他醒了,微微蹙眉:“你還好嗎?”
她看到他的眼睛里,睡得滿是血絲。
薄晏卿道:“我又沒溺水?!?/p>
秦霜有些微微失神。
她看到他衣服已經(jīng)換了一身,而他身上原本穿的衣服,則脫了下來,隨手掛在了推車式衣架上,身上穿的,則是附近商場隨便買的襯衫和褲子,看樣子,是洗過澡,頭發(fā)還半干不干的。
薄晏卿問道:“你去看過小長意了嗎?”
秦霜點點頭:“看過了,他很好,小司衡在陪著他。”
薄晏卿也點了點頭:“小沐沐有些感染,情況要比他嚴(yán)重一些,如今沒有多余的雙人病房,所以,我?guī)退麊为氶_了間病房,請了臨時護工照看?!?/p>
秦霜由衷道:“謝謝你?!?/p>
薄晏卿卻是笑了:“謝什么?”
秦霜:“謝謝你照顧我兒子。”
這話剛落,卻輪到她愣住了。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薄晏卿嘴角自嘲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是啊。
她謝什么。
秦長意也是他的兒子啊。
爸爸照顧兒子,不是理所當(dāng)然嗎。
薄晏卿一時不知秦霜在想什么,看她表情有些復(fù)雜的樣子,還以為她還在為小沐沐的事自責(zé)。
“你不需要自責(zé)?!?/p>
薄晏卿安撫了一句:“兩個孩子都沒事,不幸中的萬幸,已經(jīng)很好了。”
秦霜道:“你......”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薄晏卿:“你來醫(yī)院的路上,有人跟蹤你你嗎?”
經(jīng)他這么提醒,秦霜這才意識到什么:“我接到警察的電話了。他們到了現(xiàn)場,撈出了那個皮劃艇,在上面發(fā)現(xiàn)了子彈穿破的痕跡。”
真的是黑槍。
她原本以為是公園里有人拿氣槍偷鳥,結(jié)果不小心射偏了。
沒想到,是真槍實彈。
薄晏卿道:“我大概猜到了......”
停車場那輛車,那車上的兩個男人,一定有問題。
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他們了,可他沒想到,他們手上有槍。
而且,差點出了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上次在瑞典的莊園遇襲,這次,在公園有人放黑槍。
有一次,還會有下一次。
這一次,他一定要找機會,把幕后的人揪出來為止。
薄晏卿道:“這段時間,不要輕易帶兩個孩子出門了。我懷疑,這次對方的目標(biāo),還是司衡和長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