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依言解開沈景衍的襯衫扣子,把上衣脫掉之后,扶著他改為俯臥在床上的姿勢。葉晚棠拿出剪刀拆開背上的繃帶,傷口已經結痂,周圍的皮膚呈現青紫色的狀態。許哲緊張地盯著葉晚棠的動作,想要開口詢問,又怕打擾到她。“傷口沒有繼續感染惡化。”“外用藥膏可以繼續涂。”葉晚棠簡單給沈景衍擦拭了一下傷口,然后讓許哲幫忙把人翻轉過來,開始針灸。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當葉晚棠拔出最后一根銀針時,許哲發現沈景衍的睫毛微微顫動,有轉醒的跡象。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葉晚棠用濕紙巾擦了擦手,起身把自己的銀針收了起來。“葉小姐,您沒事吧?”許哲見她臉色蒼白,不免有些擔心。葉晚棠稍稍搖頭,長時間針灸治療非常耗費心神,尤其是沈景衍這種復雜的病癥,治療之后會有眩暈疲倦感是正常的。“要不,您先去隔壁休息一下吧?”“我睡一會兒。”葉晚棠也沒矯情,直接去了之前自己住的客房休息。又過了十多分鐘,沈景衍緩緩睜開眼睛。“七爺,您醒了!”守在床邊的許哲松了口氣,“有沒有哪里覺得不舒服?”沈景衍眨了眨眼,眼眸中的焦距逐漸回籠。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完全沒有一絲血色,全身虛浮無力,支撐身體起身這個簡單動作,都異常艱難。“我昏睡了多久?”沈景衍嗓音沙啞,深潭般的眼中泛起一片焦灼。“三個多小時了。”許哲如實說道,“剛才葉小姐回來給您針灸,她說您的情況最好盡快治療,不能再拖了。”“她人呢?”沈景衍咬牙下床,雙腳落地的同時,眼前又是一陣眩暈。“小心!”許哲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身體,“您還不能下床。”“葉小姐太累了,在隔壁客房休息。”“她聽說您暈倒后立刻趕過來了,等一會兒她醒了,您可別再跟她吵架了。”“我沒和她吵架。”沈景衍錘了錘額頭,試圖擺脫失重般的眩暈感,緩了十多分鐘,頭腦才稍稍恢復清明。“外套給我。”“您要出去?”許哲一驚,“您現在這個狀態......”“給我。”沈景衍撐著床沿站了起來,“我沒事了。”“您不會還要去赴約吧?”許哲是真的被嚇到了,“這都過去幾個小時了,南星小姐不可能再等你的,以您現在的身體,萬一半路再暈倒的話......”沈景衍從許哲手中搶過外套,眩暈感還沒有徹底消失,他身形不穩有些搖晃。許哲看得心驚膽戰,卻也只得跟上。“讓司機在樓下等我,你不用跟著了。”沈景衍甩了甩頭,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然后把外套披在身上,邁步向樓下走去。許哲腳步微頓,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聯系司機。“七爺要出門,你跟著過去,路上小心點,出了什么事立刻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