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偲偲最終還是沒挺過去,從搶救室里推出來時,身邊連一個直系親屬都沒有。護士聯系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徐邵美。但徐邵美好像沒聽懂護士的話。“你說什么?我女兒死了?”徐邵美握著手機,目光呆滯地問。護士點頭,“她現在還在醫院的太平間內,有些賬還沒結。你們......”徐邵美呵呵笑著,“你們搞錯了吧?我是死了兒子,不是死了女兒。你們想訛錢是嗎?我沒錢,沒錢了!”護士在那邊將白偲偲的病歷拿過來,剛要讀給她聽,卻被徐邵美突然掛斷電話。“呵!騙我說我兒子不是我親生的,我親生兒子被我丈夫燒死了,這還不夠,還要騙我說我女兒也死了。垃圾醫院!垃圾!”手機再次響起,這次,徐邵美看都不看,直接就關了機。這下,世界終于安靜了。醫院,護士嘆口氣,“這都是什么家人?自己女兒出了這么大的事,來都不來看一眼。”轉身,她剛想進醫生辦公室說這件事,就見醫生拿了一張死亡證明過來,“白家的人交錢了,可以辦手續了。”護士聽后一怔,“剛不是說還沒人去交嗎?”醫生回道:“是她的伯父白先生交的,孩子的費用也是那位白先生來結算。”“那孩子的父親呢?”“跑了,說沒錢,瞬間就沒影兒。這年頭居然還有這種男人!只要不和錢扯上關系,口中就愛你愛你的說到你耳朵起繭!一說要錢,馬上就翻臉不認人!”這夜,白遠航在醫院剛處理完白偲偲的后事,就又聽到老管家的電話匯報:“先生!先生!您要不要去一趟看守所,徐夫人她......她在監獄里自盡了!”徐邵美住的監室,只有她一個人。她被人發現的時候,身上的衣服被撕成條狀,然后斜懸在鐵窗的窗棱上,整個人就這樣掛上去。“不是,監獄不是有監控嗎?怎么就預防不了這種事?”白遠航不解。獄警的回復略顯慚愧:“當時其他監室有人鬧事,很多人趕去處理了。而監控視頻也剛好在那時沒人看。”120是不久后趕到的,用儀器搶救了一輪后,還是回天乏術。賓館內,舒言也是后來才知道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她看向何舟,“你今天是故意去刺激她們的?”何舟垂眼,不知是不是在默認,“她們雖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因為緩刑,還是有可能會獲得減刑的機會。表面上,以白金武為首的白家勢力是倒了,可是我們不知道在暗處,白家人還會不會有殘黨。這些人,一旦復仇起來,是很可怕的!我們不能留下后患!”舒言不語。“我相信,紀總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出現,也是在暗中觀察。他的謹慎提醒了我,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將來傷害最大的,就是我們。甚至是......我們的后代。”何舟最后的那一句,讓舒言想起了自己沒保住的孩子。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但那徐邵美真是zisha?”何舟點頭,“是。外人幾乎不可能進到監獄去殺害一個死刑犯,而且她動手撕衣服的方向,也符合她zisha的特征。”“那......白偲偲的那個孩子呢?六個月出來,能活嗎?”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