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媛媛也是聞訊趕來,一看到他,就緊皺著眉頭問;“媽呢,情況嚴重嗎?”季辰逸卻是沒有說話,只是徑自將含在薄唇上的煙頭拿掉,扔在地上,踩滅。陳媛媛站在他身旁,抬手,想要去碰觸他的手臂。豈料,季辰逸身體一閃,躲避開,她的指尖碰空。陳媛媛一怔,手微微的動著。季辰逸沒有理會她,在長椅上坐下,頭埋進兩腿之間,深深地沉默著。他在想,如果今天早上她答應去餐廳的話,那么這件事就會避免。他在恨她,也在恨自己。陳媛媛能看出來他的冷漠與疏離。抿了抿唇,她沒有說話,她也聽說江雯麗是在后廚翻攪時突然暈倒的。他是在怨,怨她早上沒有答應去餐廳幫忙,而是讓江雯麗拖著那樣的身體去了餐廳。這件事,似乎真的逃脫不了責任。陳媛媛也無從辯駁,陪他坐在長椅上,等候著,也不言語。等待的時間是最漫長的,也是最令人煎熬的。整個過程,誰都沒有說話,相互之間,保持著無聲。季辰逸的腦海中思緒翻涌,總是在想自己的那些過錯。如果他答應回季宅住,那么她精神壓力一定不會那么大!還有陳媛媛,他勸哄了那么多次,說了那么多的好話與軟話,可她就是不肯去餐廳。原本,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的。他充滿了深深地自責感,那是他的媽媽,生他,將他養大媽媽!手術一直在持續著,等到下午,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還沒有醒。至于病人到底會不會醒,現在他們也不敢說肯定的話!就算是病人醒來了,會不會癱瘓,會不會成植物人,這些話也不好說。轉入重癥監護室,季辰逸寸步不離的守著。陳媛媛也跟著坐在那里,她一直想要說些什么,可這種時候又能說什么?江雯麗不能醒,整個餐廳的重擔等于全部落在陳媛媛身上,無論是賬務問題,還是配料,都要她自己來。陳媛媛真的很累很累,可她現在連喊累的資格都沒有。她與季辰逸之間的關系也像是降至冰點,非常的冷,更是很少說話。葉若初也來了醫院探望,買了果籃,和陳媛媛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說;“你和他之間怎么冷成這樣?”“江雯麗暈倒的前天晚上曾給他打過電話,讓我第二天去餐廳,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我拒絕了,暈倒前的那天早上又給季辰逸打了電話,說感覺身體不舒服,讓我去餐廳,我在季辰逸面前說,說不定她是在裝病,還是拒絕沒有去,然后下午就發生了那樣的事。”聽到這些話,葉若初眉頭皺了皺。“如果江雯麗一直不醒來的話,你們難道一直這樣下去?”“不知道。”陳媛媛靠在椅子背上。“哎!”葉若初長長的嘆息一聲;“但愿她能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