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承卻沒了睡意,臉龐微側,靜靜地注視著燈下的她。臉龐美麗,清秀,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氣質,睫毛很長,此時輕輕顫動,手抓著他的胸口,依偎的很緊,昏黃色燈光籠罩而下,有說不出的溫馨。薄唇扯出性感的弧度,霍景承只覺房間溫馨,寧和,心靈與身體,都處于愉悅。這份祥和與平靜,沒能維持多久,隨即,放在*頭的手機響起,打起了這片寧靜,是蘇正梟的。略微刺耳的鈴聲讓申雅的眉頭略微不舒爽的皺起,見狀,他長臂立即伸過,將手機調成了靜音。自從那件事以后,蘇正梟已有很久沒有再與他聯系,顯然怒氣很重,因為他選擇離婚。如今已是三更半夜,在這個時間點,他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什么?霍景承指間微動,將電話接起,左手掀開被子,走到客廳,不想將她吵醒......隨后,倒了杯溫水,將電話接起。“你什么時候回香港?”蘇正梟的聲音傳過來,直白,了當。霍景承淡淡抿了口,道:“暫時沒有回香港的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待在S市。”她現在懷孕,留她一人在這里,他不放心,即便身旁有小張的陪伴。“但是,你必須,盡快,趕回來香港一趟,我等著。”蘇正梟又道。“你的語氣沾染著命令的運氣,我有些不喜歡,還有這個問題,我已回答過你......”電話那端,蘇正梟發了脾氣:“那是怎么著?你非得看著美琪死了,才有心情回香港來,是不是?”提起蘇美琪,霍景承的眉眼微動:“她怎么了?”“她的病情現在越來越嚴重,又不肯接受化療,連路都不能走幾步,我的話,她聽不進去,我等著你回香港......”霍景承開腔,聲音低沉:“我會給她電話,勸解她。”“我讓你回香港,沒有讓你在電話里勸解!明天下午兩點之前,你必須趕回香港!”“你有脾氣,心急,在我面前發脾氣,我理解,但我有自己的安排......”霍景承道。“霍景承,他媽的,美琪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一文不值?是不是連條狗都不如?她如今已經病重,我這般對你開口,你卻還要安排,呵呵,安排什么,安排她等死?”這樣的情緒,霍景承深覺已經沒有繼續再和他說下去的必要,直接便將手機掛斷。緊接著,手機又繼續響起,依然還是蘇正梟打過來的,霍景承拒接,他卻不肯甘心,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誓不罷休。沒再理會他,關機,霍景承用座機給蘇美琪打了電話。很久之后,蘇美琪接了,她似在睡覺,帶著濃濃的鼻音,除此之外,聲音有些嘶啞,憔悴。霍景承問了她的病情,還問了她不醫治,化療的原因,聲音緩,慢,在黑夜,如流淌而過的溪水,緩緩淡淡。蘇美琪說,覺得沒有醫治的必要,病早已扎根,何必再掙扎?求醫多少年,受過多少折磨,痛苦,最終換來的,都是一句蒼白無力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