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城伸手去抓。景軒兩手死死扒住床頭,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是,畢竟他太小,三兩下,他就被江城提起來。房間門關上,阻隔了景軒的喊叫。唐筱然實在擔心:“你要帶他去哪?”蘇正梟道:“和你無關。”“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蘇正梟,他是我兒子!”“他姓蘇,一生下來就是蘇家的子孫。”蘇正梟瞇了瞇眼,冷酷無情道:“裝病裝夠了,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裝?她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還需要裝嗎?“我可以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但是,有一個要求。”“嗯?”他滿臉不耐,等待著她的下文。“景軒先跟著我生活,五個月后,我會把他送回去。”蘇正梟臉龐鋒銳:“不可能,你這種女人詭計多端,還有,你在我這里的信用值已經為零。”唐筱然笑了笑,并沒有反駁。“還有,八年的時間,你把他教的足夠差勁,從今以后,他會接受新的教育。”一個男孩子,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說跪就跪。簡直沒有一點男孩子的氣概!差勁?接受新的教育?唐筱然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緩緩攥緊。林清反駁質問:“她一個人把孩子從小拉扯到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僅沒有感謝,還全是埋怨,蘇正梟,我勸你做個人。還有,景軒是我見過最懂事,最善良的孩子,他一點都不差勁!嫌棄她養的不好?這八年,你有盡過做父親的責任嗎?只管播種,不管生養,連畜牲都比你強。”蘇正梟臉色黑成了炭,眸光中充滿一層寒冰。看的出來,他非常生氣。可林清難得有骨氣,一點都不慫的挺直后背。“所以,帶走景軒,重新教育,行使我一個作為父親的責任,你,有問題?”他反問。“你——”林清差點沒氣死。強詞奪理!她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狗東西!唐筱然覺得身體很難受,她沒有精力再和蘇正梟繼續僵持下去。忍著一肚子怒氣,她冷聲道:“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想讓我離婚,可以,景軒必須再給我帶五個月,否則,我是不會離婚的!”景軒不需要重新接受教育。他的教育變態而殘酷。就他剛才對景軒的態度,還有景軒對他的恐懼,她全都看在眼里。蘇正梟盯著唐筱然的眼睛。“想耗,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轉身,離開。病房門被摔上。唐筱然突然覺得渾身無力,她身體癱軟,后背靠在病床上。“呸!”林清對著他的背影吐口水:“狗東西,狗男人!”唐筱然閉了閉眼睛,渾身發冷。林清有點擔心,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了,別擔心。”唐筱然道:“從今天開始,我看不到景軒了,他不會再讓我見景軒。”